自己的人,不是被军统的力量救出来的。
是被铁公鸡救的。
这等於当著全军统的面宣告。
你们保护不了你们自己的人,得靠我来保。
郑爱民犹豫了一下。
“局座,这件事我有一个顾虑。”
戴力没应声,等著他往下说。
“会不会是岛国人的圈套?”
郑爱民的话加快了半拍。
“故意把唐明抬出来,给他电台,让他发报回山城。”
“目的就是確认他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人。”
他又加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如果我们回电了,等於亲口承认唐明是军统的特工。”
“岛国人拿到实锤,隨时可以翻脸,再將他处决。”
“以此离间我们与潜伏人员的关係,藉机向我们渗透反情报。”
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条理分明。
搁在平时,是一个情报官该有的谨慎。
但在这间办公室里,在这个凌晨三点的夜里,这番话听起来格外刺耳。
毛以言靠在门框上,冷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官场做派,是带著几分不屑的闷哼。
郑爱民转过头,盯著他,眼中带著一丝丝的恼怒。
毛以言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朝桌上那张电报纸一指,语气嘲讽。
“郑副局长,你以为岛国人都是吃素的?”
“他们会蠢到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试探?”
郑爱民的脸颊抽了一下,没有反驳。
“河边正三亲自作陪吃饭,烟俊六亲手端茶。”
“这阵仗,是试探?”
他提高了嗓门,语气中带著几分咄咄逼人。
“他们是华夏派遣军总司令部的高级將领。”
“难道会为了一个试探,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还赔上如此大的政治资本?”
“你觉得铁公鸡,会把自己的影响力用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
毛以言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桌沿旁边。
“唐明的身份,岛国人已经確认了。”
“从头到尾,岛国人根本不需要我们回电来確认什么。他们早就捏著全套的牌。”
“连我们怎么想的,恐怕都算到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