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阁下,有三件事向您匯报。”
泽田茂点了一下头。
“第一,英租界的接管工作已经完成。
巡捕房、水厂、电厂的运行移交顺利。
目前由第四联队下属的宪查队负责日常治安。”
泽田茂翻开桌上的一份报告,对比著听。
“其次。”
林枫从军装內袋里掏出一个小纸盒,放在桌沿上。
纸盒不大,巴掌大小,封口处贴著德文標籤。
泽田茂的左眼落在纸盒上,多停了两秒。
林枫把纸盒往前推了一寸。
“在日耳曼的时候,跟一个眼科军医聊过。”
“他说这种眼药水对眼睛的保养很有效果,我多买了几瓶,给您留了一份。”
泽田茂的手搁在桌面上,没有立刻去拿。
办公室安静了三四秒。
然后泽田茂伸手,把纸盒拿了过去。
拇指在德文標籤上摩挲了一下。
“难为你还记著。”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
在沪市司令部里,跟泽田茂打交道的军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没有一个人敢提他的眼睛。
更没有一个人会专门从万里之外的日耳曼带几瓶眼药水回来。
不是不关心。
是不敢。
提了就等於揭了疮疤。
泽田的脾气再好,谁也吃不准他会不会翻脸。
偏偏小林枫一郎就敢。
不但敢,还做得自自然然。
没有半点刻意討好的做派,就跟路上顺手买了包烟一样隨意。
泽田拉开抽屉,將纸盒放了进去。
“还有第三件事。”
林枫的腰板靠在椅背上。
“本土来了召令,天蝗陛下要我回去参加御前战略会议。”
泽田茂的左眼闪了一下。
这件事他已经从烟俊六那里听到了风声。
天蝗亲自点名,整个派遣军有资格与会的,一只手数得完。
“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