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没有去碰,那根铅笔恰好压在一份標註了“机密”字样的文件边角上。
“那是大本营的特殊作战的功劳。”
特殊作战。
林枫接了一句。
“化学武器?”
泽田茂摇了摇头。
“化学武器在战场上杀士兵,那是战爭。”
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朝窗外的方向虚虚一指。
“我说的是细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
窗外远处,沪市的轮廓沉在午后的日光里。
灰扑扑的。
“小林君。”
泽田茂的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特殊作战將在日中关係上留下百年伤痕。”
日中关係。
不是“对华作战”。
这个措辞,从一个帝国陆军中將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1941年,岛国还在势头上,占著半个华夏,刚跟苏联签了中立条约。
可泽田茂已经在想战后。
两国做邻居。
几万、几十万华夏平民的命,堆在那里。
这笔帐,几代人翻不过去。
“有些仗打了就打了。”
泽田茂的嗓门低了下去。
“有些仗打了,一百年都翻不了篇。”
林枫没有接话。
没有兴趣在这里听一个侵略者假惺惺地嘆气。
泽田茂的“良心”也好,“政治帐”也罢,改变不了任何事。
金陵城外的万人坑还在,浙江衢州的鼠疫死难者尸骨未寒。
井本熊男从关东军飞到金陵。
1644部队十天之內腾不出手。
这两件事拼在一起,答案只有一个。
新一轮细菌战,正在筹备。
目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