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柔顺地垂下眼帘。
点了点头。
“好,木村君,我等你。”
夜色更深重了。
凌晨的虹口街道空无一人。
秋风打著旋,捲起几张旧报纸。
木村从小洋楼的隱蔽后门溜出来,机警地左右看了一眼。
隨后竖起衣领,贴著黑漆漆的墙根,快步向弄堂深处走去,急著去发密电。
他没发现。
五十米外。
街角那棵粗壮的法国梧桐树下,停著一辆黑色福特。
引擎早已经熄火。
车灯全灭,整个车身完美地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车厢后座內,赵铁柱正隔著车窗玻璃,注视著木村匆忙远去的背影。
。。。。。
霞飞公寓在法租界,环境清幽。
住的多是上海滩非富即贵的洋人和高级华人。
屋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百乐门头牌舞女曼倩,穿著酒红色真丝睡袍,领口开得极低。
她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用小刷子细细地涂著鲜红的指甲油。
听到开门声,她连眼皮都没抬。
“哟,这不是我们的李大所长嘛,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冷清的宅子里来了?”
曼倩的声音娇滴滴的,带著几分埋怨。
李路走过去,一把搂住曼倩的肩膀,狠狠亲了一口。
“想你了唄,我的心肝。”
曼倩嫌弃地用手肘推开他。
抽出真丝手帕,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
“少来这套,你那个高贵的岛国未婚妻,没在家里缠著你?”
李路嗤笑一声。
“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规矩调教傻了的木头人,在床上跟死鱼一样。”
他伸手从內袋里掏出一根金条,拍在茶几上。
金条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拿去买几件新衣裳,別委屈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