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
黄土高坡。
窑洞。
煤油灯下,一份经过三次转译的情报摊在粗糙的木桌上。
“珍珠港。十二月七日。”
窑洞里坐著三个人。
因为抽得太凶,整个空间里烟雾繚绕,几乎看不清彼此的面孔。
坐在中间那张木椅上的人终於开了口。
他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上的电文纸,带著浓重的湖南口音。
“同志们,这份情报的价值有多大,不需要我来多说了。”
“可以说,它直接关係到了全世界战爭的走向。”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
“这份情报,我们不能直接用。”
坐在右侧、戴著眼镜的人抬起头,伸手推了推镜框,接口道。
“我们在上海的情报网,是无数同志拿命换来的。”
“如果我们直接在国际上把情报告知美国,这头装睡的狮子確实会醒。”
“日军大本营立刻就会意识到,他们在沪市的最核心高层里,被安插了一根钉子。”
“一旦日军疯狂反扑追查,我们在上海的同志,必將面临灭顶之灾。”
第三个人摁灭了菸蒂。
吐出两个字。
“借壳。”
这两个字一出,窑洞里的思路瞬间被打通。
中间那位人爽朗地笑了起来。
“对,借壳生蛋!”
“山城那帮人不是天天在盟军面前自詡情报天下第一吗?”
“既然咱们不方便出面,那就把线索递到军统手里。”
“这泼天的大功,他们想要,白送给他们又何妨!”
中间那人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只要这份情报能名正言顺地摆上阿美莉卡人的办公桌。”
“只要能早一天逼阿美莉卡下水,咱们的战略目的就算达到了。”
“立刻发报。”
“通知上海的潘年同志,这个移花接木的局,就在上海滩落地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