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听筒里立刻炸开了一个男人极度慌张的英文。
“ohmygod!林!小林!出事了!牡丹……白牡丹她要生了!”
詹姆斯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地炸开。
林枫皱了下眉。
“別慌!立刻叫车,带她去我安排给你的那家法租界教会医院。”
“来不及了!”
“早產!她现在就在家里,羊水已经破了,我叫了法租界的接生婆。”
“但是天哪……小林,她流血了,她疼得在抓床单,我快疯了”
林枫握著听筒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苏联舞女前天刚生下一个女孩。
小女孩长著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樑,妥妥的白种人混血面孔。
已经被安置在他指定的医院里。
就等著白牡丹也住进去,然后在產房里完成那场天衣无缝的调换。
两个婴儿。
一进一出。
这是他设计了两个月的局。
现在全废了。
詹姆斯在电话那头急得声音都劈了。
“小林?小林你还在听吗?求求你派点药过来,或者派个好点的医生!小林!”
林枫闭了一下眼睛。
“地址。”
“大西路一百七十二號。”
林枫掛断电话,站起身。
赵铁柱从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慌张。
是一种属於棋手发现棋盘上冒出一颗不在计划內的棋子时的凝重。
“赵铁柱。”
“在。”
“去把大岛叫起来,再跟我找一个人。”
“谁?”
林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没有回头。
“影佐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