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的牙齿在打架。
“如果漏出一个字。”
林枫的语速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影佐將军在沪市经营了多少年,你应该比我清楚。”
兰子不抖了。
不是因为不怕了。
是因为太怕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明白了吗?”
“……明白。”
车辆驶入霞飞路。
林枫突然出声。
“铁柱,停车。”
轿车急剎。
林枫下达新指令。
“你立刻下车,去法租界教会医院。”
“把前天出生的那个苏联白人女婴带出来,装进特製恆温箱。
赵铁柱推门跳车,跑入黑暗中。
伊堂从副驾驶翻到驾驶位,踩下油门。
。。。。。
轿车朝著大西路疾驰。
大西路一百七十二號寓所。
大门虚掩。
林枫推门而入。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著整个客厅。
客厅里椅子翻倒了两把。
詹姆斯蹲在走廊尽头,满手是血,衬衫前襟湿了一片,金髮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臥室里,白牡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他看见林枫,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林!她在里面……血太多了……接生婆说胎位不对……”
林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走廊上拎起来,粗暴地推进客厅。
“你在这等著。”
“可是。。。。。”
“在这等著。”
林枫的语气跟刚才在车里对兰子说话时一模一样。
詹姆斯的嘴张了张,没再出声。
臥室门被推开。
白牡丹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头髮被汗水黏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