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帐!”
毛以言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敢说话。
戴春风把电报甩到桌上,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走。
“连自己的黑材料都要我们替他编!”
“老子堂堂军统局长,成了他的专职文书了?”
戴春风指著电文上的字,手指头都在哆嗦,
“查情妇?查料亭?查艺伎?
“老子还得费尽心思,在日租界给他安排几个有名有姓的相好,把时间线都给他对齐了?”
他戴老板出道以来,暗杀汉奸、锄奸除逆、跟岛国人斗了半辈子。
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
给自己的臥底编花边新闻。
还得编得像。
还得经得起常凯亲自查。
毛以言轻咳了一声,小声道。
“局座,铁公鸡的意思,卑职大概懂了。”
戴春风停下脚步,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冷眼看他。
“说。”
毛以言走上前,拿起电文,字斟句酌。
“委座要看小林的底细。”
“那我们就给他一份能解释得通的底细。
他观察戴春风的神色,確认对方没有要打人的跡象,才继续。
“委座最怕什么?怕无懈可击的完人。”
毛以言顿了顿,继续分析。
“我们在报告里写,小林在东南亚能打,是因为他手里有大兵团突击。
“他在华中掌权,是因为他贪財、会捞钱。”
“但是他在华北吃亏,是因为他死板,不懂游击战。”
“这样一来,委座就会忌惮他的军事才能,同时会因为他『怕红党、『贪財而鬆一口气。”
戴春风冷笑一声,坐回皮椅上。
“还得写他贪財可利用?”
毛以言低头,
“这句话最要命。”
“委座不怕贪官,就怕海瑞。”
戴春风沉默了。
半晌后,他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