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全沪市每一个日偽系统的官员,明天早上端起饭碗的时候,嘴里嚼的都是这件事。”
深谷的喉结滚了一下。
“將军,您的意思是……”
林枫靠在椅背上,右手拇指缓缓摩挲著桌面上那张匯款凭证的翻拍件。
“我的意思很简单。”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古贺少佐,用他梅机关长的权力,亲笔签字担保释放了一个人。”
“这个人转头就花四十七万大洋,僱佣支那中统特务,袭击帝国专供军需物资。”
他停了一拍。
“深谷,你说这叫什么?”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林枫自己回答了。
“这叫勾结抗日分子,破坏帝国战略军需。”
深谷的后槽牙咬在了一起。
这顶帽子扣下来,古贺就算是东条首相亲儿子,不死也得扒三层皮。
释放令上白纸黑字是他签的名。
小日向拿著这份自由去干了什么?
雇中统劫军需。
古贺洗都洗不掉。
“卑职明白了!”
深谷的声音硬了起来。
“將军,我手上两个中队的精锐宪兵,半小时內可以集结完毕。”
“协查函呢?”
林枫把听筒换了只手。
“你找纳见拿二十三师团的大印,自己盖。”
“记住,你去梅机关不是打架,是查帐。”
“穿最整齐的军装,带最多的人,走正门,报番號。”
“每一步都要合法合规。”
“嗨!”
电话掛断。
林枫把听筒搁回座机上。
古贺这个人,有意思。
上次查天皇內库的帐被褫夺军衔、当眾逮捕。
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出来之后都该夹著尾巴做人。
他倒好。
东条把他捞出来,官復原职的屁股还没坐热,就急不可耐地伸手了。
放小日向,劫三井的货,打的是军统的旗號。
若林枫不是军统的铁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