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式重机枪的弹链还搭在供弹口上,三辆卡车堵死大门。
车斗上的步兵炮炮閂拉开,黑洞洞的炮口对著街面。
留守的二十三名樱心会军官分成三组,按著枪蹲在沙袋后面。
没有人说话。
书房里,小林恆一中將把一份手写的兵变通电摊在桌上,第三遍检查措辞。
松本站在旁边,手里攥著一支钢笔。
“再等十五分钟。”
小林恆一中將抬腕看表。
“十五分钟后还没有消息,我直接打电话给近卫师团的河田。”
松本的笔帽从嘴里掉出来,砸在地上。
“阁下,真要打?”
小林恆一中將没回答。
他把通电的最后一行读完,放下笔。
抬头看了一眼掛在腰上的家族武士刀。
小林枫一郎带三十个不带枪的年轻人去见东条,等於羊入虎口。
加藤那个疯子控制著整个东京的宪兵。
二十七分钟步行路程。
已经过去四十八分钟了。
溪下中佐从走廊跑进来,差点绊在门槛上。
“中將!有动静了!”
小林恆一中將腾地站起来。
“大门方向,步兵哨报告,目黑大街上出现一支列队行进的队伍。”
话没说完。
院门口传来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三个留守的少尉同时把枪口对准了门洞方向。
一双军靴迈过门槛。
皮靴踩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
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路灯的光从背后打过来,把那张年轻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腰间的御赐武士刀,金菊纹刀鐔在灯光下一闪。
身后,三十名佩刀军官排成三列纵队,步伐整齐地跟进了院子。
一个不少。
整座院子静了两秒。
然后所有沙袋后面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没有人喊,没有人叫。
二十三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著。
小林中將从书房门口衝出来。
兵变通电还攥在左手里。
他三步並作两步扑到林枫面前,两只手死死扣住小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