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
落锁。
外界的一切被这扇门切断。
警笛声、引擎冷却的噼啪声,统统消失。
碎石小路向深处延伸,两侧松柏修剪得极规整。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
两百米长的路,林枫走了三分钟。
军靴踩在碎石上的摩擦声,是这座庭院里唯一的动静。
前方一栋独栋和室。
推拉门敞开著一半,屋內点著两盏白纸灯笼,光线暗淡。
林枫脱下军靴,换上木屐。
进门。
崇仁亲王盘腿坐在矮桌后。
天蝗的亲弟弟,二十六岁。
和林枫同年。
素色棉质浴衣,没有佩戴任何家族徽章。
桌上一套红泥小火炉,木炭烧得通红,铁壶往外喷著白色蒸汽。
咕嘟咕嘟。
水烧开了。
亲王手里一根竹製茶勺。
头没抬。
手腕转动,竹茶勺在粗陶茶盏的边缘轻轻磕了一下。
篤。
落座的命令。
林枫走到桌子对面,相隔一米。
双膝弯曲,跪坐,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
標准的华族朝见礼仪。
这不是东条。
东条是军阀,可以交易,可以威胁,可以用引擎图纸去敲竹槓。
面前这个人是皇室血脉,天蝗的胞弟。
在这个国家,这个身份本身就是规则。
亲王拿起白布垫在铁壶提手上,把热水衝进茶盏。
动作极慢,水流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