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放心。梅屋的底子是岩井公馆的外围,岩井先生当年亲自点的头。”
“清清白白,跟金陵那帮人扯不上半点关係。”
伊堂把烟別在耳朵后头。
“上楼。”
他走近小菊,用极低的日语敲打,
“不该看的別看,不该问的烂在肚子里。”
“出了这道门,把今晚的事忘乾净。谁要是管不住舌头,就永远別开口了。”
小菊是见过大场面的,她微微欠身,两个小姑娘赶紧跟上。
二楼包间,冷盘撤去。
矮桌上重新摆了几碟精致的和果子,一壶温好的清酒,三只素胎瓷杯。
角落的留声机放著不知名的曲子,音量压得很低。
亲王盘腿坐在上座,杯里已经斟满。
林枫坐左侧,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已经被解开。
小菊三人进屋,跪坐,行大礼。
动作齐整,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调教。
林枫抬了下手。
“坐。”
小菊靠亲王最近,千代和美代分坐两边。
深棕色的木质三味线被横在膝上,弦绷得很紧。
小菊拨弄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曲子是《樱花》。
被行家改过的慢板,原来的轻快全没了,调子里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迟暮感。
亲王听了半晌。
“小林君。”
“嗨。”
“你是不是故意的?”
亲王目光没离开小菊拨弦的手指,
“请艺伎,你在试探我。”
林枫没有反驳,直接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
“与其绕弯子,不如喝几杯酒,听两首曲子。”
“这就是我小林枫一郎的本来面目。”
“不是什么城府极深的权臣,就是个二十出头,喜欢热闹,偶尔偷懒的兵痞。”
三味线的曲调像水流一样在屋里蔓延。
亲王转过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笑出声。
“你这话,表面听著老实得挑不出毛病,实际上比谁都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