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亚会的高层们面面相覷。
脸色难看至极。
船津辰一郎死死咬著牙。
笸井秀恕端著酒杯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终於反应过来。
全明白了。
他们之前还在这儿笑话小林,笑话他得罪了关东军石井。
以为小林很快就会被清算。
可他们忘了最致命的一点。
小林敢把关东军的联络官骂出门,敢无视大本营的责问,底气到底在哪里。
他早用那巨额的统制利润,用那一亿两千万的预期。
把整个海军在华高层绑在了一辆战车上!
在利益面前。
陆军本部的问责算个屁。
关东军石井的抗议算个屁。
只要海军这帮拿著舰队大权的大佬还在收统制委员会的分红,只要吴淞口的舰炮还对著长江面。
谁敢动小林?
谁敢断海军的財路?
动小林,就是动整个“支那方面舰队”的饭碗。
到时候都不用小林开口,嶋田繁太郎就能把找麻烦的人大卸八块。
小林枫一郎在这沪市,在这江南。
就是谁也动不了的铁板一块。
若杉大尉坐在主桌旁边的一个位置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清茶,眼皮微垂。
余光扫过满面春风的嶋田繁太郎,又看了一眼小林枫一郎。
他自幼学习帝王心术,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可小林这手牌,打得太狠,太绝。
用陆军的物资餵饱海军。
用海军的枪炮压制陆军。
自己在中间坐收渔利。
把军国大事,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黑市分赃。
亲王喝了一口茶,茶水有些苦涩。
他抬头看了小林一眼。
这个男人。
到底想把帝国推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