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的手指停了。
“石井呢?”
“撤退路线安排好了,天亮前能出战区。”
阿南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封锁线对外,不对內。”
“他堵的是出路,不是入口。”
他转过身,看著楠木。
“你带两个大队,今夜出发。”
楠木等著他说完。
“进十三军防区,以协助防疫的名义。”
阿南走回桌边坐下。
“带上军医,带上检测设备。”
“他一旦確认感染,立刻夺取指挥权。”
楠木站起来,军帽扣在手肘上。
“阿南阁下,万一他没感染呢?”
阿南端起茶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灌进嘴里。
“不可能,水源上游投了十二支菌液,整个司令部都在取水范围內。”
“他就算是铁打的,身边的人也扛不住。”
“只要有一个核心幕僚倒下,他就指挥不动。”
“別忘了,他的身侧,还有果军在盯著……”
楠木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去。
阿南坐在椅子里没动。
茶杯搁在桌上,杯沿有一圈白色的水渍。
他叫住楠木的背影。
“通知石井,天亮前必须离开,一根试管都不许留。”
楠木的脚步顿了半拍,继续往外走。
门合上了。
……
金华,十三军临时指挥所。
林枫倒了半杯伏特加。
玻璃杯壁上掛著透明的酒液。
他端起来,对著参谋官的脸晃了晃。
“今天晚上凉,喝一杯暖暖。”
一口灌下去。
高浓度酒精烧过喉管的时候,脸颊上的热度被掩盖了。
酒精催出来的潮红和发烧催出来的潮红,看起来一模一样。
参谋官递过来三份公文。
补给调拨单,哨位轮换表,封锁线的具体坐標。
需要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