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猗看得犯困,眨了眨眼睛,声音疲倦:“你怎的一尾鱼都未上钩?我记得梨庄尚且能钓几尾呢。”
褚玠又抱紧了些,一只手偷溜进里衣轻轻掐了兰猗一下。
虽不大痛,兰猗依旧瞪了他一眼。
“我钓上你来便足够了。”褚玠看着她蹬自己,挑了挑眉。
兰猗欲说自己又不是鱼,但转念一想,褚玠最初设的局,可不就是愿者上钩吗。
她倒真成了一尾笨鱼。
兰猗悄悄降低声音,骂了一句:“还真是狗东西。”
褚玠听了,反倒很是高兴,一张脸便钻进兰猗的怀里,半是撒娇的说:“我什么都没说,好无辜,兰娘动辄打骂我。”
兰猗觉得褚玠真是不对劲极了,看怪物似地看着怀里的人,嘴上反驳:“我可没有打你,你少冤枉我。”
褚玠哄着她说是是是好好好。
秋蕙立在不远处,听着湖畔褚玠含有笑意的声音传来,又望见兰猗与褚玠共坐一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若是没记错,梨庄时还在吵架呢,怎么忽而便好了。
这才几日啊。
她看向一直处于府中的椒蕙:“上相与夫人感情真好,我不过是帮着夫人打理生意上的事,他们又如胶似漆了。”
椒蕙听秋蕙酸言酸语:“你莫不是真要夫人做你母亲与上相和离?”
她可都听到了,秋蕙胡言乱语,趁火打劫。
“没有,我是与夫人说我母亲的事。”秋蕙才不认,摆手否认。
“夫人不是你的母亲,上相也不是你那该死的爹。”椒蕙语调重重,几乎是将话摆到明面上说。
也不知秋蕙听进去没有,抱着手里的帐薄,朝椒蕙点点头,便走去了兰猗身边。
秋蕙送帐薄来的恰是时候,兰猗正是不欲理会褚玠,又无事干的闲时。
她也不晓得褚玠怎的活泼了许多,开朗了许多。
一点都不阴沉了。
她倒希望他能如从前一般,故作矜贵,不大讲话的样子。
兰猗翻开帐薄,上头记着铺子的的收支盈亏。
秋蕙算得很清楚,最后单列了一项记利润,看上去是盈利了的数。
“兰娘,”褚玠下巴撑在兰猗的肩头,“我可以入股吗?”
气息喷在兰猗的耳后。
兰猗耳廓立即浮现一抹淡淡的红色。
她羞臊地飞快瞄了一眼秋蕙,秋蕙垂着头看地上的草苗。
帐薄抵住褚玠的头,推开他,“不行。”
作者有话说:
文言文引用《赤壁赋》《梦游天姥吟留别》
第88章分利
兰猗的语气带有半分羞恼与半分嫌弃。
褚玠被推开了也不恼,顺势将下吧搁在账薄页边,一双丹凤眼笑得弯弯的。
分毫不似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平章军国事。
活似一只赖在主人身边不肯离开的小狗。
“为何不行?”只是随口一说的褚玠逗弄她的兴致大起,“我不贪你的利,赚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天底下哪里找我这样的合伙人?”
兰猗将账薄从他的下颚抽回,翻了一页,眸光半分未分给褚玠,直落在账目条例上,“天底下哪有你这样赖皮的合伙人,先前我买了铺子,你都装聋作哑,我向你要秋蕙时,你说不爱管我的这些事,现下突然如此,出尔反尔。”
听着她埋怨的语气,褚玠又是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先前怕你受打击,我当不知,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