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湜魂不守舍地摇头。
是情欲吗?
情欲会让人在病到头晕的时候还是很想多看他两眼吗?
情欲会让心脏像被蚂蚁啃噬般,麻酥酥地酸胀发痒吗?
林佑鹤不疾不徐地用指腹搓捻那根玻璃柱身的水银体温计,擦完,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欺身靠近。
奚湜仍然是一颗紧紧裹着鹅绒被的粽子,却在林佑鹤靠近的瞬间呼吸一滞,连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是情欲吧。
所以她才会迫切地渴望在这个时候抓住些什么。
所以她才会想要。
林佑鹤伸手剥开被子边缘,把手和体温计探进被子里。
奚湜被冰凉的温度刺激到浑身打颤。
他摸索着帮奚湜放好位置:“夹着,别动,坚持五分钟就好,可以坚持吗?”
奚湜“嗯”了一声。
等林佑鹤准备抽回手,奚湜忽然挪出没夹体温计的胳膊,没什么力气地握他的手腕。
“我梦到过类似的场景——”
奚湜把林佑鹤的指尖放在自己唇边,带着他的指腹触碰自己的嘴唇。
奚湜说,她梦到过林佑鹤给她喂药,她不吃,所以他用手压着她的下颌和齿列,把药片放进她嘴里。
她烧得厉害,呼吸也有些沉重,“那个梦好像很真实,我在梦里咬了你。”
奚湜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她看着林佑鹤的眼睛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力道很轻。
她眼皮微微泛红,看人有点模糊,带着些鼻音撩人:“但还是现实里的林老师更温柔。”
林佑鹤盯着奚湜的眼睛抽回手,没说话,从床头抽屉里摸出个东西,保持对视,用牙撕开了透明的包装袋。
他把里面的东西咬进嘴里含着,然后拄着床垫逼近。
奚湜知道林佑鹤吃的是薄荷糖,但还是被撕开塑料包装的声音响起的那个瞬间所引发的联想,惹得头皮发麻。
床垫被他们压出些轻微的动静,林佑鹤的身影阻挡了门口那缕微弱的光线。
他抬手遮住奚湜的眼睛,然后凑到她耳边。
奚湜听见极慢的吸气和缓缓的吐息,他的呼吸有些哑,她嗅到他唇齿间溢出的薄荷味也听见他的声音——
林佑鹤温柔地劝说:“别这么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2章难熬空虚待填
元旦的雪来势汹汹,隔天早晨打开窗帘,从九层楼的落地窗向外望便能目睹笼着一层白色的城市景象。
林佑鹤一夜没怎么阖眼,去浴室冲澡的时间稍微长了些,擦着头发出来,一眼就看见床上鼓起来的鹅绒被团正在阳光里瑟瑟发抖。
林佑鹤回身把浴巾丢在洗手台上,走过去,掀开被子——
奚湜埋在床单上的侧脸烧得绯红,耳垂和眼皮也是红的,蹙着眉,半张开的唇瓣里透出病态的急促喘息。
不得不说奚湜的健康状况是真的很不怎么样,凌晨才吃过退烧药,不到四个小时,已经又开始发烧了。
林佑鹤剥开奚湜脸侧的头发,用手背贴了贴她的侧脸。
奚湜无意识地把滚烫的脸颊和额头往林佑鹤掌心里蹭。大早晨的,蹭得他差点又起火。
林佑鹤抽回了手,反手把被子掖到奚湜颈侧才起身往厨房走。
吃过粥和退烧药后奚湜的体温再次得到控制,窝在被子里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