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鹤来送红糖姜枣茶之前是洗过澡的,奚湜在幽暗的光线里嗅到前几夜无数次让她感到安心的清冽。
她敏感地感觉到他的每一分靠近,他的每一次呼吸。
然后林佑鹤从背后拥住她,她好像突然不能呼吸了。
林佑鹤的掌心隔着睡裙薄薄的布料覆盖在奚湜小腹上,轻轻揉起来。
奚湜有片刻的失神。
林佑鹤是为这件事才留下来的?
睡意就在这种胸腔发烫的感觉里渐渐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夜安稳得不可思议,连梦魇都没来叨扰过奚湜。
凌晨时分,奚湜有些热,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腰后有什么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向后伸手,却被人捉住手腕。
林佑鹤的声音十分冷静:“是这个时间段的正常生理反应,有些唐突,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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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唇缝舌尖与唇缝
北方冬季的凌晨、昼夜交替的缝隙里,天幕是沉甸甸的暗蓝色调,静谧,浓稠,坠得人睁不开眼睛。
意识像笼着雾霭。
奚湜根本没听清林佑鹤说了些什么话,只是受本能驱使,在他怀里转身,面对面凑到令自己更有安全感的身躯前面。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奚湜才在似睡非睡的恍惚中感觉到有人拥着她、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
奚湜就在这种混沌不堪的时刻想起她的承诺,在睡意重新抵达巅峰前喃喃发问:“你要现在咬回来吗?”
轻轻拍着脊背的动作停下,滚烫的掌心烙在奚湜背上不再动弹。
十几秒后林佑鹤才无奈道:“在床上别和我聊这个。”
奚湜快困死了:“那聊什么”
林佑鹤又开始安抚地轻拍她:“什么都不聊,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这句话就像咒语,奚湜连回应都没吐出口就陷入沉眠。
等她真正睡醒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手脚和小腹都很温暖,也没有平时那种噩梦缠身的疲惫和倦怠。
高质量的深度睡眠让她有种比喝了双份浓度的咖啡更精神的轻盈感,浑身舒畅。
双人床的另一侧是空的,林佑鹤应该早就睡醒回去了。
奚湜披上睡袍在家里转了一圈——昨晚用来装红糖姜枣茶的陶瓷杯和林佑鹤一样不见踪影,厨房倒是有一壶保温到四十度的矿泉水。
奚湜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掉,忽然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痛和坠胀中脱落。
昨天在便利店的塑料袋里看到安睡裤时奚湜还觉得有点多余。她那点经血量,连加长版的夜用卫生巾都不怎么用得到。
昨晚她也只是随便穿了一下,没想到真的会这么流畅。
不知道是红糖姜枣茶的作用,还是林佑鹤一直在帮她揉小腹的作用,经血比以往要多一些,小腹也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奚湜洗了个热水澡。
脱掉睡袍和睡裙时想的是关于林佑鹤的事;
站在氤氲蒸腾的水汽里调水温时想的是关于林佑鹤的事;
往头发上打洗发水泡沫时想的还是关于林佑鹤的事
热水哗啦啦地冲洗着皮肤。
奚湜站在水流里用手心覆着心跳,忽然感到一点久违的怦然,好像这副行尸走肉般麻木的躯壳突然有了生机。
这种怦然的感觉恍如隔世。
奚湜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怦然还是初中,她和姥姥像上班主任的课的小学生那样,正襟危坐地坐在家里的餐桌旁,听邻居阿姨讲解成为一名内衣设计师应该有的学业和人生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