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忽然振动。
“Target”来电。
奚湜丢下逗猫棒,心跳节奏比来电的振动声还要急促,接起电话还有点慌。
起初,林佑鹤一直静默着没开口,过了几秒钟才问她:“在做什么?”
奚湜想说“在用热脸贴你家怂猫的冷屁股”,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寡淡无味的:“没做什么。”
林佑鹤问:“晚饭吃过了吗?”
奚湜迟疑:“吃过了。”
林佑鹤那边又沉默了几秒钟:“有没有其他事想和我说说?”
奚湜根本不知道这种没有目的性的通话应该说些什么,总不能扫兴地问人家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她答:“没有。”
林佑鹤声音依然温和:“好,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通话结束,奚湜心里骤然冒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颗薄荷糖,怀着品尝一下林佑鹤的喜好的心情撕开包装袋,放进嘴里。
三秒钟后,一股强劲的凉感直冲天灵盖,凉得奚湜一激灵。
奚湜迅速从沙发上翻身下来,对着沙发旁的垃圾桶:“呸!”
可怜的薄荷糖落进垃圾桶里。
喉咙和食道像被摘出来挂在外面的风雪里吹着似的,凉飕飕的。
奚湜喝了半瓶矿泉水,怎么也想不通林佑鹤为什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这个雪夜里奚湜没有回家,趴在林佑鹤家的沙发上。
她像女鬼一样垂着一头长发往沙发底下看:
哆米还是没有睡猫窝,在沙发下面蜷成一团睡着了。
奚湜胡思乱想到凌晨才渐渐睡着,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脖颈僵硬手脚冰凉地醒来。
以前总觉得林佑鹤家里的室温比自己那边更温暖些。
原来没有。
天色晦暗,奚湜麻木地用手背慢慢擦掉颈侧被噩梦惊出来的冷汗。
她突然很想念林佑鹤温暖的怀抱,想念他温柔的目光和缱绻炽热的吻。
挂断电话那一刻的后悔终于在最脆弱的时候明明白白地浮上心头:
为什么她没有在电话里多说几句?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下章会肥一些。
第30章呓语野蛮粗暴的
窗外雪很大,寒风呜咽。
壁炉里摇曳的火舌把墙壁和陈设染成跳跃的琥珀色。
上午十点钟。
梁教授和梁思沐冒风雪而来,站在玄关,掸掉大衣上的雪粒。
林佑鹤伸手接过梁教授带着寒气的外套:“您来了。”
梁教授眼底有克制的伤感,因为要面对的人是林佑鹤,这种伤感又被压抑得更加深沉,沉静地点点头:“欸。”
梁思沐抱着一束白色玫瑰,往身旁的梁教授那边努努嘴:“听说你回来,怎么也放心不下,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过去接他。”
林佑鹤语气里有淡淡的不赞同:“这种天气,老师不该急着出门。”
梁教授说:“反正晚上也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