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鹤看起来像是认真思考过:“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算不算?”
奚湜觉得林佑鹤嘴里没一句实话,用一种想咬死他的目光看他。
林佑鹤于是揉着奚湜的头发哄她:“过完年可以让你见见陈忱。”
除夕夜前一晚,外面在下雪,奚湜在深夜惊醒发现身边是空的。
她摸黑走出林佑鹤家的主卧,看到在昏暗中孤身一人坐在阳台椅子里的林佑鹤的背影。
阳台还敞着一扇窗。
只是看看就觉得冷,但奚湜还是搓着手臂上腾起的鸡皮疙瘩走过去。
她莫名看不得他在处于这样的场景里,总觉得太过落寞。
雪很大。
林佑鹤戴着耳机在听大提琴曲,没留意到推拉门的动静。
直到奚湜走过去,伸手摘掉一只耳机,他才偏头看过来。
有那么一个瞬间,奚湜在林佑鹤的眼睛里看到比雪夜更寒冷的疏淡和孤寂,甚至还有一点无生趣的倦怠。
奚湜微怔:“林佑鹤”
几秒钟后,林佑鹤的视线才从那种凛然的失焦状态变得慢慢聚拢在奚湜身上。
他看起来还是平时那种温和平静的状态,捏捏奚湜的指尖:“外面冷,你先回去吧。”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得体和彬彬有礼,但奚湜只感受到“空旷”和“荒芜”。
奚湜没走开,蹲在林佑鹤面前,仰着头:“是发生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吗?”
难道说,陈麟田那个烂人也伤害过林佑鹤的家人吗?
奚湜忽然变得很慌。
林佑鹤说:“没有。”
这么一问一答之间,林佑鹤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他俯身抱起奚湜,回到卧室,把她裹进蓬松的鹅绒被里:“冷吗?”
奚湜摇摇头:“林佑鹤,明天我们一起去天台放烟花吗?”
林佑鹤撑着床沿看了奚湜一会儿,低头吻她。
奚湜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在亲吻中用力抱紧林佑鹤沾染着夜风的寒凉的脖颈。
她知道自己正无可救药地沉沦在心动里,但她还是说:“我们做吧。”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38章颤掣只会被人欺
姥姥去世的那年,奚湜曾在镜子里见过自己眼里的倦怠。
和林佑鹤刚才的目光成分非常相似。
那是一种对生活“够了”“腻了”“厌了”“倦了”的自我放弃。
奚湜不知道林佑鹤遇到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寒夜里一个人在阳台坐了多长时间,想过些什么。
这种“不知道”像一块巨石横亘在胸口,随着林佑鹤神色恢复如常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重。
一时间很多不好的猜测涌上奚湜心头,突然就想起林佑鹤对她说过的那句:
“会让我联想到很多比较糟糕的情况,你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因为某件不好的事陷入孤立无援的险境、有没有被伤害,有没有迫于某种压力产生轻生的想法。”
原来这些联想与猜测是会令人生出焚心般的焦急的啊。
奚湜无法表达自己的担忧,只能在这样朔风飞雪的深夜里,笨拙地说一句“我们做吧”。
手里攥着的一只耳机掉在被子里,奚湜不等林佑鹤回答已经开始和他接吻。
林佑鹤的回应很温柔,鼻尖蹭着鼻尖,唇瓣轻轻摩挲,然后捉住奚湜摸到他腰间并准备继续向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