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陈麟田醉酒后打给陈忱的电话,不难推断出他那时候已经在找关系走动、送礼,试图提前结束处分时间。
林佑鹤本来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抓出陈麟田更多把柄。
但陈麟田常年吸烟酗酒,再加上本性急躁容易冲动,突发急症,偏瘫了。
当时的好消息是学校终于决定放弃陈麟田,他再也无法回学校教书了。
但坏消息是,林佑鹤和陈忱也无法得到更多证据让他为做过的事承担应有的后果。
关于陈麟田的事情一时陷入僵局,直到林佑鹤回国,无意间发现了陈麟田的备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林佑鹤说:“去年在医院里找到你,本来是准备把那些证据给交给你的。”
奚湜无意识地摆弄着林佑鹤的右手。
她想:
那样的话,她和林佑鹤之间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交集了吧。
睡前意外得到的极致欢愉和坐在林佑鹤怀里的温暖,都在提醒着奚湜——这段时间以来她有过很开心的生活。
但某种突然间失去人生目标的迷茫也一直在拖着奚湜往下坠。
她一边想继续这样的生活,一边忍不住想,不知道林佑鹤还记不记得答应过帮忙收尸的事。
奚湜才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十几分钟,指尖已经又凉了。
卧室里安静得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
她迷茫地转头看他。
林佑鹤把右手从奚湜双手间抽出来,第三次按住那里。
没有布料阻隔的触感令她的呼吸瞬间急促,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这次有床头灯的照明,又是正面坐着直面这种事情
奚湜脸烫得能煎饺子,她在情之所至间无措地蹬着,哭着,用力蜷起身体往林佑鹤的怀里躲,最终软绵绵地仰头靠在他肩上。
林佑鹤抱着奚湜让她缓了缓,然后起身去浴室冲澡。
哗啦啦的流水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来。
奚湜抱着双膝,没什么精神地看见林佑鹤从浴室走出来。
他出去过一趟,好像吃了薄荷糖,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瓶身挂着雾蒙蒙的霜气的矿泉水,站在床边看着她。
奚湜听见哆米睡醒磨爪子的声音,脑海里闪过很多温馨的画面。
她不太敢提骨灰盒的事,只好问:“林佑鹤,你能不能早点带我去国外看看浣熊?”
林佑鹤平静地回答奚湜:“不能。”
奚湜想说那她可能就来不及看了。
林佑鹤盯着奚湜的眼睛,拧开那瓶冰凉的矿泉水灌了几口。
挂着霜气的瓶子被他用力墩在床头柜上,他用带着凉气的掌心握住奚湜的脚踝,突然把她拉到床边。
他跪下去,俯首
猝不及防的吮吸。
冰凉陌生的温度,甚至还有薄荷糖的形状,简直是要命。
整整四次不容抗拒高强度的欣快像强势的高压电流,把奚湜生出来的消极和自暴自弃打散,只剩下长达半分钟的溃不成军。
林佑鹤用手背擦了擦下颌:“试用期结束,喜欢吗?”
奚湜羞愤地蜷进鹅绒被里,只露出半张通红滚烫的脸:“我要洗澡!”
林佑鹤终于在熟悉的语调里笑了一声:“我抱你去。”
十几分钟后。
奚湜泡在浴缸的温水里还在哆嗦,抖得水面都在波动。
她简直无法再冷静去思考活着的意义和身后事这些了,只觉得林佑鹤这个试用期再多来几次,她可能会直接死在他家主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