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甚至礼貌地向她点头示意。王静瑶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眼神清冷而淡然。
这种来自旁人的仰望,像是一剂强心针,极大地安抚了她那颗支离破碎的自尊心。
看啊,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女神。我的伪装很完美,没有人知道我这具厚重毛衣下的身体,正因为极度的空虚而微微发颤。
进入行政大楼,那种庄严肃穆的学术氛围铺面而来。
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光可鉴人,走廊两侧挂着历任老院长和艺术名家的油画肖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地板蜡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种环境让王静瑶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在这样的地方,在这个代表着权力与知识的殿堂里,一切粗鄙的肉欲似乎都应该被屏退。
她顺着幽静的楼梯来到三楼,走廊的最深处,是那一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
门旁挂着一块黄铜铭牌,上面用隶书刻着几个威严的大字:【陆宗平工作室】。
王静瑶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毛衣的下摆严实地遮住了臀部,长裙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抱着的学术资料摆放得整整齐齐。
完美。
她甚至在脑海里演练好了开场白:“陆教授您好,关于前几天在北京清华大学交流时提到的那个多导联生理记录仪的数据模型,我还有几个核心发力点不太明白,想请您指点一下……”
极其纯粹的专业探讨,不带任何杂质。
王静瑶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着气,抬起那只微微有些出汗的右手,屈起指节,准备敲响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然而,当她的指关节刚刚触碰到门板的那一瞬间。
“吱呀——”
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红木大门,竟然因为这极其轻微的触碰,向内滑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门,并没有锁。不仅没锁,甚至连虚掩都算不上,就像是在刻意等待着某个人的闯入。
伴随着门缝的开启,走廊里那股肃穆的旧纸张味道瞬间被驱散。
一股夹杂着极其浓郁的高级沉香、雪茄烟草味,以及某种即使开了空气净化器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极其熟悉的湿润腥气,如同潮水般顺着门缝倾泻而出,直直地扑在了王静瑶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
王静瑶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呼吸猛地一滞。
她那具在来路上被严密包裹、被强行镇压在学术外衣下的身体,在闻到这股气味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条听到了主人哨音的军犬,条件反射般地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痉挛。
原本干涩的腿心深处,突然不可抑制地涌出了一股温热的暖流。
“唔……教授……太深了……啊……”
一声极其微弱、压抑,却又透着无尽放荡与满足的娇喘,顺着那条门缝,像一根带毒的藤蔓,死死地缠住了王静瑶微弱的神经。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那是知性优雅的江乐儿学姐。
王静瑶站在门外,大脑中那个名为“学术庇护所”的宏伟宫殿,在这一声娇喘中,轰然倒塌。
她本该转身逃走的,本该维护自己这身“女学霸”的最后尊严的。
但那股从门缝里漏出来的腥气,却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拉扯着她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了一道足够宽的缝隙。
办公室内,那股名贵沉香与极其浓烈的雄性腥膻交织的味道,几乎化为了实质的粘稠物。
它们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瞬间撕开了王静瑶身上那件深灰色毛衣营造出的圣洁伪装。
王静瑶没有退缩,甚至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愕。
她安静地站在阴影里,透过平光眼镜的镜片,双眼死死地盯着办公桌后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