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籍传言,是有人故意设的局。”徐舒面容焦虑,双手紧紧攥着徐立,指尖更是越发用力,甲面已微微嵌入徐立的肉中,“夫君,当年你当真瞧清楚了吗?她真掉下悬崖死了?”
徐立被掐得吃痛,眉宇轻轻拧起,却未甩开,他柔声哄道:“千真万确,那么高的悬崖,她坠崖时便已浑身是血,不可能活下来。舒妹是不是最近太费神了?待晚时回院里,我唤人为你熬个安神汤喝一喝吧。舒妹莫着急,若那人真有图谋,自会联系我们,届时,我们再将他一把拿下。这再不济,只要我们拿出的是一份‘完整’秘籍,当今天下,又有谁能知晓这其中的差异?”
他心中十分笃定,这世上已无人知晓这易容秘籍的全貌,那人放出所谓的秘籍消息,定是为了诓骗他们,从中获利。
“还是夫君机敏。。。。。。这倒不失为一个绝佳应对之策。虽如此,我们依旧不能坐以待毙,拖得越久,变数越大。”说着,徐舒的神色变得狰狞,“派人去查一查,三日之内,必须将此人揪出!”
“舒妹放心,今日便安排心腹逐一查个明白。”
不管那人目的何在,任他如何造势,都休想翻天。
想罢,徐立放松地笑了笑,将徐舒好生安抚了一番,二人才重新拾掇了仪容,朝高座之处走去。
少顷,衣诀翻卷声轻轻响起,云涧翩然落于地面,他朝二人的远去的方向斜睨了一眼,旋即踏着幻影般的步伐,迅速消失在原地。。。。。。
擂台下,各路英雄侠士皆抽取了号牌、分定了组别,由评判长老宣明过对战次序后,对战者按序上台切磋。余下之人,或在台下团聚成几块大声交谈着,或是围着擂台认真观摩着对战之人的技艺。
喝彩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云涧挤进一堆人群中,来到正兴致盎然地看着大伙下注的李昭宁身旁,单手虚虚环抱着她,将她与身旁之人隔离开来。
他神情凛冽,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周,寒意霎时铺散开来,迫得人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李昭宁当即察觉到异样,她偏过头,一眼望见云涧那近在咫尺的俊容,她唇角微扬,笑着道:“云涧,这么快便找到我,厉害呀!你猜我押了多少?”
云涧看着面前笑语嫣然的红衣少女,心下一阵悸动。
眸中的寒意迅速消融,他假意思索了一瞬,方才开口:“小姐必是把身上的银票尽数押下了吧。”
“没错!”李昭宁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道,“我们能否发财,就靠你了,云涧!”
云涧素来冷冽清俊的面上陡然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小姐请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周围之人看着你来我往交谈甚欢的二人,心中暗自惋惜:可惜了,竟是小姐与护卫,否则,这郎才女貌、男俊女俏的,瞧着便是天生一对呢!
夜里,门中别院。
徐舒饮过安神汤,正侧卧于拔步床上昏昏欲睡时,屋内烛光骤灭,她疑惑地朝前方望去,黑暗中似有一人在缓缓朝她走来,经过半开的窗户时,面容被浅浅的月光照亮,她定眼一瞧,是徐倩!
“啊——你不要过来——”徐舒被吓得弹坐起来,她无助地四下瞭望,又将视线移回,一脸惶恐地望着眼前之人。
“徐倩”惨白着脸,并不答话,只是无声地向她靠近,再走几步便可到达床边。
“啊——对不起对不起——”徐舒彻底崩溃,浑身开始不住地发抖,惊恐地往拔步床内缩去,她哭着求饶,“姐姐对不起,我错了,当年我不该陷害于你。。。。。。”
“徐倩”冷冷地看着她,走得越发近了。
“不——!是立郎!对!是立郎逼你跳崖的,与我无关呀姐姐!你找立郎报仇吧,立郎、立郎在隔壁书房!不要过来——!”徐舒惊惧不已,大声喊叫着,下意识闭上眼睛,双手在面前胡乱地挥舞。
未几,屋内忽然亮起烛光。
徐舒惊魂未定,停住手中的动作,抬眸缓缓朝前望去,面前早已不见那“徐倩”的身影。
她松了口气,微微抬起头,视线再往前延伸,心跳再次提起——
徐立阴沉着脸,手中举着蜡烛,正静静地看着她。
徐舒心思一转,眸中便聚起泪来,她呜咽着朝徐立哭诉:“夫君你来了,方才徐倩来找我索命,她掐着我的脖子向我逼问,非要我说出你的方位,若我不答,她便要将我们当年的事情吐露给所有人听!”
徐立听后,变色稍微和缓下来,他将蜡烛置于台上,随后大步走到徐舒面前。
看着徐舒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强压下心中隐隐传出的不适,伸出双手将她牢牢抱入怀中,轻声宽慰。
屋外一角,李昭宁翻了个白眼,转头示意云涧,二人悄然离去。。。。。。
。。。。。。
翌日。
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徐舒却急得坐立难安,等待之人到如今了还没个音讯,她既不便贸然打听,又无处询问。
她派出的心腹竟无一人带回半点有用的线索,那散播流言之人依旧踪迹难寻。她正心烦着,偏偏这群手下平日里仗着有她撑腰,嚣张惯了,这武林大会才过去一日,便已接连惹下祸事,到头来,反倒还得由她出面,到处与人赔罪周旋。
徐舒是越想心头越发窝火,她当即传令所有心腹齐聚院前,命人一律惩戒了一番,心里才稍稍好受起来。
她再次下令,派出半数人手继续探查。
而后,一名值守弟子匆匆前来:“禀报掌门,最终之战将在一刻钟后进行,各掌门与门中长老皆已就座,先生命我来请掌门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