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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啤酒馆的门那边传来一阵声响,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大约五十岁上下,两鬓有些斑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西装外套的扣子敞着,领带也稍微歪了一点,看得出是来时比较匆忙。
他在门口站定,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大厅。
中森明菜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进门的花见赫,她放下手里的酒杯,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地朝门口的他挥了挥手。
花见赫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确认她完好无损、脸色红润、嘴角还沾着一点沙拉酱的痕迹之后,整个人才像卸了力一样,肩膀放松下来。
他快步走过来,中森明菜已经迎上去,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阿拉——花见桑辛苦了,大晚上还跑一趟。
她的声音甜得像刚拆开包装的糖果。
花见赫看了看她那张笑嘻嘻的脸,又看了看坐在那的上原俊司,再看了看旁边站起来朝他微微躬身的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倒是没有因为中森明菜骗他而发火。
而是摇了摇头,用一种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的表情看着中森明菜,接着笑了起来,那笑容里三分无奈,却有七分说不清的纵容。
明菜酱。
花见赫的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在电话里有多担心?说什么明幸君走了,身上没钱——
那只是夸张手法嘛。
中森明菜貌似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脸上毫无愧色。
花见赫又看了她一眼,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你呀……
中森明菜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桌边带,花见桑你坐嘛,坐下说话,郁美酱,往里边挪一挪——
沢尾郁美连忙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
花见赫在沢尾郁美让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上原俊司这才站起来,朝着他语气诚恳的致歉道,花见桑,真对不起,这个赌是我跟明菜酱开玩笑打的,我没想到她真的把您叫了过来——
上原桑,没事。
花见赫只是毫不介意的摆了摆手,目光从桌上的餐盘扫到中森明菜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看她脸上那种计划通的得意表情,你们年轻人爱玩嘛,我能理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明菜酱就是这个性子,想一出是一出,我都习惯了。
言语间道尽了对中森明菜的溺爱与包容。
中森明菜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在上原俊司身边坐了下来,身体微微朝他那边靠了靠,花见桑你没有生气吧?
我生什么气。
花见赫端起侍者送来的冰水喝了一口,只要你人没事就好,刚才电话里你说得那么含糊——我还以为——
他话说到一半打住了,没有继续下去。
但中森明菜听懂了。
她难得安静了两秒,然后轻声说道,对不起嘛,花见桑,下次不这样了。
花见赫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这句下次不这样了会跟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有效期大概只维持到下一次突发奇想为止。
中森明菜在花见赫身边坐下来之后,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