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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云霓梦回一年前的徐州小院。
她独自进山,捡了一堆长刺的山栗子,打算炙烤着吃。
云霓特意垒了一个火塘,把那些板栗悉数堆到草木灰里煨烤。
可不知是栗子壳太硬,还是旁的缘故。
即便云霓手持烧火棍,竭力翻动,手腕都翻酸了,那些栗子还是冷硬如初,怎么都烤不熟……害得她第二天连弓箭都持不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第三十五章晋江首发
第三十五章
今日是五月初五,端午节。
一大清早,沈府灶头就忙活开了。
仆人们将昨晚用菰叶包裹的江米粽子下锅,再用细线分出不同的馅料。
豆沙的缠红绳,蜜枣的缠褐绳,菜干猪肉的缠白绳,按照各房口味,剪几个送去。
江米太黏,吃进脾胃不克化,华大夫千叮咛万嘱咐,若是给沈老夫人吃,至多半个筒粽,可不能贪多。
沈老夫人还想多活几年,看着长房嫡孙娶妻生子,又怎敢不循医嘱?她是一口粽子都没吃,也吩咐今日各房的哥儿姐儿别来跟前凑,免得她闻到粽子味,口齿生津,又馋了。
陈嬷嬷在外听了一耳朵消息,笑着撩帘入内。
沈老夫人年迈,睡不久,醒来的时候外头天色仍是蒙蒙的蟹壳青,没有半点光亮。
她见陈嬷嬷一脸喜色,打趣道:“什么事能让你一大早就喜笑颜开的?”
陈嬷嬷朝后肃容一瞥,那些看懂眼色的小丫鬟立马垂眸退下。
陈嬷嬷给沈老夫人垫了个花鸟缎靠背后,悄声道:“听雨楼的婆子说,昨晚家主叫了水,还让人进屋收拾了床榻。”
“当真?”沈老夫人握住陈嬷嬷的手,一张慈祥的老脸顿时笑眯起来,“哎呦,我就说,今早怎么听到檐上有鹊子的啁啾,想来是喜鹊报喜呢!”
陈嬷嬷:“可不是?老奴说过了吧,家主待云姑娘不一样,瞧着脸冷,心里热着呢!”
沈老夫人:“这才卯时,小两口怕是刚起吧?都端午了,还得去官署上值,当真不通人情。金芳啊,你去吩咐灶头,把羊腰子拿出来,再取滋补肾气的山药、当归,一同煨汤,端给大郎喝。”
陈嬷嬷止不住笑:“这般膻味重的补汤,家主怎愿喝啊?”
“哼,由不得他不喝,都二十有七了,还当自个儿是体魄强健的少年郎?这么久才起了心思,想也是身子骨不佳。”沈老夫人心思一活泛,便想歪了,“再不补补,不怕霓儿嫌弃?他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老夫人越想越有道理,毕竟哪个身体没事的儿郎,会这么大岁数都不往后宅里收入?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
听雨楼,寝房。
云霓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时,只觉腰肢酸软,似有一道锁链缠身,压得她脱不了身。
云霓低头一看,一条青筋虬结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将她搂得死紧。
再一抬眸,借着朦胧的日光,云霓看到一张雪胎梅骨一般清隽的俊脸。深邃秀致的眉眼、高耸如削的鼻梁、冷硬寡情的薄唇……可不就是沈庭兰么?
他怎会在她的榻上?
云霓看了一眼微微荡漾的罗帐,不对,是她怎么在他榻上?
昨夜她没喝酒,仔细回想,还能记起那藏在男人衣袍里,与常理相悖的坚硕。
云霓低头,轻抚手腕。
她的臂上,还横陈着几道深切的青色淤痕。
是沈庭兰昨日捏着她,哄她帮忙泻火。
云霓不知沈庭兰有多久没有寻人云雨,攒得倒多。
足足三刻钟才消停,倒连累她洗了许久沾着的黏腻雪秽。
云霓不过迟疑片刻,很快便明白过来,定是沈庭兰夜半回房,将她捞到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