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把飞飞送回幽灵宫,是希望她能活着。我与她之间,倘若只能活一个,那么我希望她能好好活着。世上纵有千万般不好,总有一些美好的东西值得留恋。”
沈浪想起当初和白飞飞在山崖小屋一起生活的日子,她每日在小屋等他回去,两人相依相伴,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们。
即使他们都中了白静的阴阳煞,快走到生命的尽头,依然觉得快乐满足。
是他最后贪心,如果他注定会死,至少白飞飞还能活着,领略世间的美好,所以他把白飞飞送回幽灵宫。
他以为即使白飞飞不是白静的亲生女儿,养了这么多年,至少是有感情的。
可他一切都估计错了。
事情一旦超出估计,就会乱套,然后再也回不去。
都说幽灵宫主心狠手辣,可沈浪无法把心狠手辣的幽灵宫主和白飞飞联系起来,直到白飞飞划花了朱七七的脸,并重伤无辜的朱七七。
“我爱飞飞,可我再也无法与她在一起。”
白飞飞对毫无还手之力的朱七七都能下那样的毒手,可见其秉性。
令沈浪最痛苦的并不是朱七七被毁容和重伤,而是他清楚知道白飞飞绝非善类之后,依然不可自拔地深爱她,每次她遇到危险,他还是会忍不住出手相救,默默守护。
白飞飞活着,他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可是白飞飞死了,为他而死。
如果他是白飞飞这辈子唯一的真实和快乐,那么无论如何,白飞飞该有一个名分。
有些话好像怎么说,都于事无补。
“活着的人之间隔着千万重障碍,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一旦阴阳相隔,那些障碍仿佛就消失了。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障碍隔着的人不在了而已。”
沈浪的声音很低很沉,“你现在还无法理解我说的话,可是有朝一日,你会理解的。”
白妧双手托着脸,“朱姑娘似乎对你与飞飞的感情耿耿于怀。”
“她没有。”
说到朱七七,沈浪脸上浮现些许笑意,语气无奈,“只是因为你太像飞飞,她才觉得不安。”
白妧站了起来,走到前方的栏杆。
夜风徐来,紫色裙角拂动。
"不安的源头,或许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好。"
沈浪微微一哂,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也走到栏杆前,双手搭在栏杆的扶手上,跟白妧说:“过了明天,你就要离开洛阳了。”
白妧语气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沈浪:“你们此去江南,路上或许不会太平。”
都穿越到武侠世界了,动不动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白妧觉得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应该早就见怪不怪的,哪还敢奢求什么太平。
只是她不会武功,心里难免会有些焦虑。
“听说冷前辈这次去江南,要走水路。”
沈浪点头,“是,走陆路不仅路途更远,而且翻山越岭,容易遇上危险。”
冷二爷去江南巡查,带的人虽然有武功底子,遇上高手未必挡得住。而且深山野岭,万一遇上劫匪也不是好玩的事情。
“你从未在江湖行走过,这次与冷二叔去江南,遇事不决,就以他的主意为准。”
如果可以,白妧是不想行走江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