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咬著后槽牙猛追上去,速度快得像支脱了弦的箭。
衝到门前他才看清,这是一间老式临街堂屋,里头空空荡荡,墙上歪歪扭扭贴著几张发黄的旧报纸,地上横七竖八丟著几个空酒瓶和菸蒂。
捲毛扶著膝盖喘著粗气站在屋子最里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招呼同伙,周清已经一阵风似的衝到了他面前。
周清二话不说,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捲毛那一头乱蓬蓬的捲髮。
手腕猛地发力往下拽,捲毛整个人被他薅了过来,惨叫声尖得变了调。
此时此刻,周清脑子里全是小囡囡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晃得他所有的理智都化成了灰。
他攥紧拳头,身体重心猛地一沉,腰胯拧转发力,一记刚猛至极的直拳轰了出去。
步隨身转,力从地起,劲贯拳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力道,像一柄裹著风声的铁锤砸了出去。
捲毛的身体像只断了线的破风箏,整个人倒飞出去,结结实实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灰簌簌往下掉。
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口那件花格子衬衫被拳锋硬生生打出一个破洞,露出底下的皮肉。
一个青黑色的拳印赫然印在胸膛正中央,皮肤凹陷下去足有半指深,边缘的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他的脸先是涨得血红,然后迅速褪成灰白,最后转成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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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往外涌出一串又一串的血沫子。
呼吸声像只破了洞的风箱,呼哧呼哧。
周清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拳头,也愣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力气一倍增幅下早已超出常人,但还未真正测试过极限在哪。
陈师兄在武当山说过的那句话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相搏之间,力雄者胜。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三个男人掀开门帘冲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墙根下奄奄一息的捲毛和站在屋子正中的周清。
两个壮汉膀大腰圆,一个光著膀子露出一身横肉,另一个穿著件汗渍斑斑的背心,满脸横肉。
还有一个瘦子,光著瘦黑的膀子,脸上原本还掛著混不在乎的笑,可当他的目光落到捲毛身上时,那张脸顿时拉了下来,变得阴厉凶狠。
“这是你打的?”瘦子阴惻惻地盯著周清,眼神像刀子一样。
他扫了一眼门外远远围观的几个路人,那些路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小子!你是哪条道的?今天要不给个说法,哼哼!”
“说法?呵呵。”周清冷声说道:“这年头,当贼还有道理了?还敢来问我要说法?”
话音落下,三个人脸上得意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
瘦子眼睛一眯,泛著冷光。
“艹!找死!”
话音未落,三个人同时动了。
两个壮汉脚步一挪,一左一右封死了周清的退路,瘦子与其中一个壮汉一前一后踏出,全身骨节串起发劲,长臂直通,握掌成拳,一人直攻脑袋,一人猛击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