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腥风,能感受到猛虎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动弹。
铁门已经被他打开了巴掌宽的一条缝。
可他的脚,却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再也迈不动半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原地。
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抽搐著,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衣领上,浸湿了一片,可他却浑然不觉。
另一个微胖的刑警,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一眼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神里满是惊愕与恐惧。
审讯室里,像是臥著一头噬人的老虎精。
那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的心头,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咣当!”
又是一声铁门被推开的声响。
这一次,声音沉稳而有力,不像先前那般粗暴,打破了眼前的死寂。
一个身材魁梧、穿著黑色便衣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肩膀宽阔,身形挺拔,像一扇门板似的,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踩在水泥地上,都发出轻微却厚重的声响,一听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过室內僵立的两个刑警。
又落在依旧盘腿坐在地上、面色平淡的周清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队长!”
两个刑警几乎是同时鬆了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那份先前的囂张与戾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刑警队长没有看他们。
目光依旧停留在周清身上,仔细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一身简单的衣衫,沾了不少灰尘。
手腕上戴著钢銬,可周身的气质,却沉稳得不像一个年轻人,那份从容与淡然,绝非常人所能有。
刑警队长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隨即便收回了视线,语气平淡却带著威严:“这件案子有新进展了,把档案给我。”
“什么?”
那个堵在铁门口的瘦高刑警,缓缓转过头来,脸上还残留著被嚇出来的苍白,眼神里满是不解与不甘:
“队长,这小子囂张得很,当街杀人,证据我们都查得清清楚楚了,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查的?他刚才还骂我们……”
“新的证据已经出来了。”
刑警队长打断了他的话:
“老街里的目击证人也找到了,还有那边的好几个商户,都愿意出面作证。”
“事情的经过很清楚,那个小偷持刀伤人,划伤了一个小女孩的脸,这位小伙子是见义勇为,追拿犯罪嫌疑人。”
“在追逐过程中,小偷的同伙手持凶器,试图袭击他,他的行为,属於正当防卫。”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两个刑警的脸,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