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日中天,日落夕沉。
温之余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香甜无比,直直睡到了下午三点。
充足的睡眠让他精神恢復了不少,连带著失明的眼睛似乎都对光线的感知清晰了些许。
他醒来的时候,先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旁。
空的,还带著一点残存的体温。
男人瞬间清醒了几分,眉头微微蹙起,然后才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和轻微的动静。
从被子里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温之余头髮睡得乱糟糟,丝绸带子歪到了额角,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紧接著,他睡眼朦朧地朝著动静传来的方向。
也就是房间另一侧的衣柜旁,用带著浓浓鼻音样子,软绵绵地叫道:
“教授……你在干嘛——?”
听到温之余的声音,斯內普头也没回,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跟手中的布料“做斗爭”。
魔药大师正试图把一条看起来像腰带但过於长的银链子理顺,语气平板。
“我以为,”他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僵持和此刻的烦躁而略显乾涩。
“温之余先生没有理由时刻关注他的……”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出那个称呼。
但很快,他的脸上迅速掠过一抹极其不自然的僵硬和窘迫,耳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那个词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最终,斯內普深吸一口气,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总之,我在尝试理解这片土地上……令人费解的服饰文化。”
“以及,为什么有人会觉得把这么多叮噹作响的金属片穿在身上是个好主意。”
他说著,还嫌弃地用指尖拎起衣服上缀著的一串小银铃,轻轻晃了晃。
铃鐺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斯內普脸上的表情更加嫌弃了。
温之余躺在床上,虽然看不见斯內普的表情,但能清晰地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自然。
他眨了眨眼,睡意消散,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教授,”温之余从被子里坐起来,摸索著整理自己歪掉的带子和凌乱的头髮,声音里带著笑意。
“衣服不会穿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斯內普立刻拒绝,语气硬邦邦的,仿佛被踩了尾巴。
“我自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