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想要一个確切的答案。
他受够了猜测,受够了隱瞒,受够了这种被所谓的保护隔绝在外的感觉。
所以他寧愿要一个鲜血淋漓的真相,也不要一个包裹在温柔假象里的谎言。
闻言,温之余看著他眼中的自己逐渐冷下的表情。
他脸上最后那点强装的平静和理性,在温和的面具下迅速碎裂。
“你偏要选?”温之余听见自己说。
斯內普没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执拗地盯著他。
那目光,既是在逼迫,也是在等待。
沉默,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两人都无法呼吸。
两人就这样对坐著,直到半晌后,温之余动了。
他似乎不愿意再维持那僵持的对峙,也不再去看斯內普眼中那片几乎要將他吞噬的风暴。
他只是微微用力,试图从斯內普的腿上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这个过於亲密束缚的位置。
这个动作,简单。
但在斯內普看来,这就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一个他放弃了解释,放弃了沟通,甚至可能放弃了继续维持这段关係的努力。
所以,就在他的身体刚刚离开一点,重心转移,即將彻底站起的瞬间——
一只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了他试图抽离的手腕。
是斯內普。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只是抬著手,有些颤抖地抓住了温之余的手腕。
那力道很大,几乎要在他腕骨上留下印记,仿佛抓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是即將坠入深渊前,唯一能抓住的实物。
温之余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垂著眼,看向那只紧紧抓著自己的手,又缓缓抬起眼,看向手的主人。
斯內普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
就在温之余以为他们之间还要继续刚才那死寂的沉默时,斯內普却说:
“好。”
闻言,温之余怔怔地看著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