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午后,太阳还掛在天上。
说“掛”其实不太准確,它更像钉在那儿,纹丝不动。
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满碎金似的光斑,风一过,晃晃悠悠的,看得人眼晕。
好不容易凝聚成型的温洛,確实如温之余所说,最后还是去了趟幽泉。
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温洛才不打算用这难得的几天化型时间去给对方处理工作。
这狗班谁爱上谁上。
温洛完全是衝著庄园里那满天的花海而来的。
到了门口,他就站在走廊的拱门下,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
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光线。
英国这边终年是灰濛濛的天,湿漉漉的石壁,连空气都是凉沁沁的。
待得久了,骨头缝里都渗著潮气。
而且这边的阳光有时太烈了,烈得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自己会像一块冰似的,被晒化在这片明晃晃的光里。
推开庄园的门时,花海正开得铺天盖地。
那种红不是正红,也不是暗红,是介於两者之间的一种顏色,浓艷得几乎要滴下来,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花瓣层层叠叠的,挤挤挨挨地缀在枝头,有些开得太满了,边缘微微捲曲,露出里面更深的一层顏色。
风一吹,整片花海便晃动起来,像一大块红色的丝绒被人抖开了,浪一样地翻过去,又翻回来。
温洛站在花径的入口,愣了一会儿。
他自己的喜好,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这些当初被手底下的教徒看眼色而种下的花,想必那个男人也为此多花了心思。
只是可惜……
他弯腰掐了一朵,捏在指间转了转。
花瓣很薄,阳光从背面透过来,把整朵花映得像一小团烧著的火。
“我的。”他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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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阴凉凉的,和外面那个热烘烘的世界完全是两个地方。
石墙上渗著潮气,烛火在玻璃罩子里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温之余还站在门口,没敢往外走。
他靠著门框,肩膀微微塌著,下巴收得低低的,眼睛往上翻著看人。
那个表情他练过很多次,无辜里带点可怜,可怜里又藏点討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