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温之余是真哭了。
不是刚才那种眼眶泛红还能硬撑回去的程度。
是真的哭了。
安静的那种,和上次在比赛后一模一样。
这人真哭的时候是不说话的,嘴抿著,嘴角往下撇了撇又收回去,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不想让那个弧度太难看。
斯內普看著他低垂著眼睛,睫毛挡著,看不清底下的神色,只看见泪水从眼角溢出来,沿著脸颊慢慢往下淌。
一滴,停一停,又一滴。
然后坠下去,落在他的衣领上,落在桌沿上,落在那两瓶被他拿著的福灵剂旁边。
地窖里安静得过分。
斯內普看著他。
看著那滴眼泪从眼角滑到颧骨,又从颧骨滑到下巴,掛在那儿颤了颤,终於还是掉下去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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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就半步,刚好把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压缩到一臂之內。
黑袍子的下摆蹭过温之余的小腿,带来一点凉意,又很快被体温盖过去。
紧接著,他的指尖落在温之余的脸颊上,从颧骨的位置开始,慢慢地往下滑。
指腹蹭过那些还在往下淌的眼泪,把它们抹开,温热的液体沾在他的指尖上,在烛光下泛著湿润的光。
“……够了。”斯內普说。
温之余的眼泪没停,但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斯內普的拇指动了动,在他嘴角边蹭了一下,把新淌下来的一滴眼泪抹掉。
“你不想分,”斯內普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也没有人要你分。”
闻言,温之余的睫毛颤了一下。
更多的眼泪被挤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淌过斯內普的指尖,温热的,湿漉漉的,把两个人的皮肤粘在一起。
“两瓶福灵剂,”斯內普说,目光落在温之余脸上,“本来就是给你熬的。”
温之余的嘴微微张了一下。
“南隅应该告诉过你,”斯內普继续说,“在你离开后的一段时间,我去过那个所谓的血池。”
“是的,”他说说,“哪很大,很阔,也很血腥。”
“我在湖边找到送你的耳环。”
“看不清湖底,”斯內普继续说,“但我猜你就在里面。”
“那时候我经常去,”
“在旁边的亭子里看书,改论文。”
他停了一下。
“我等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