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余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副被蹂躪过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场景確实有几分荒唐。
他坐在別人床上,光著上半身,浑身都是痕跡,头髮像刚打完架。
如果换个不相干的旁观者来看,確实会以为这是一场交易结束后的早晨。
但这不是。
温之余抬起头,看著斯內普。
那个人已经把自己裹进了黑色的袍子里,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和那双黑色的眼睛。
他站得很直,姿势完美,一个穿惯了鎧甲的人,鎧甲已经长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但温之余看见他耳廓的顏色还没有完全褪下去。
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泛著淡粉,是整副鎧甲唯一的裂缝。
温之余笑了一下。
他用手揉了揉自己那窝炸起来的头髮,声音有点哑:“……二百加隆不够。”
斯內普的眉毛动了一下,很细微。
“昨晚的服务,”温之余说,“不止这个价。”
房间安静了两秒。
斯內普盯著他,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转开目光,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魔杖。
“那温先生真是过度自信。”他说。
转身走的时候,斯內普袍角扫过床沿,差一点点就碰到了温之余垂在床边的手指。
温之余没有去抓。
他只是看著那个黑色的背影从门口消失,听著脚步声从地毯上走到木地板上,渐渐远了。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最明显的那块痕跡,伸手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有点疼。
昨晚斯內普的呼吸贴在这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怕任何东西了。
他躺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斯內普的气味,清冽的苦艾环绕了他的一身。
温之余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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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走进浴室,关上门,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那个还坐在床上的男人一起挡在外面。
他走到洗手台前,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泡沫在嘴里慢慢丰盈起来,薄荷的味道衝进鼻腔,整个人终於像是被拽回了日常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