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顺手拽住斯內普的手腕往上拉,力道不大但很执拗,跟拉一个不想起床的小孩似的。
斯內普被他拉得身子往前倾了一下,膝盖顶到了茶几边沿,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温之余那张脸,嘴唇动了一下。
大概是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把手腕从温之余手里挣出来,站起来,转身往楼梯走了。
“外套在衣柜里。”斯內普说著,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穿戴完毕,温之余站在玄关一边系围巾一边盘算到底要去哪儿。
他把能想到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对角巷太挤,霍格莫德上个月刚去过,伦敦市区人多眼杂,斯內普肯定不喜欢。
盘算了大半,他转过头,看见斯內普已经换好了那件黑色大衣。
出门在外,魔药大师特地將领口竖起来遮住半截脖子,正低头整理袖口的扣子,表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看不出期待,也看不出不情愿。
“去河边走走?”温之余试探著问。
斯內普没抬头。“太冷了。”
“那去集市?”
“人多。”
“去书店?”
“不买书。”
温之余又说了两三个地方,斯內普不是回一句“太远”就是乾脆沉默,那沉默比直接拒绝还让人没辙。
温之余皱著眉想了想,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隨口说了句“灯会”。
他自己也没当真,毕竟灯会是七夕那几天的事,现在也早就过完了。
但他话音刚落,斯內普扣袖口的手指顿了一下。
温之余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喉结微微滚了一下,然后动作恢復了,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把袖口抚平。
“那就去灯会。”温之余说。
他没有追问斯內普为什么会有那一下波动,也没有拆穿他。
温之余只是弯下腰系好自己的鞋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虽然已经临近过年,”他说著,伸手帮斯內普把大衣领子往上理了理。
“但无所不能的少主大人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在这个时节也是会办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