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海是黑的,只有月光洒在上面。海浪涌上来,没过脚踝,凉凉的,又退回去。
“喜欢这儿吗?”蒋南孙问。
朱锁锁点点头:“喜欢。”
“那以后我们可以年年都来。”
朱锁锁看著她,笑了笑。年年都来——这话听起来真美好,但朱锁锁心里清楚,人生哪有那么多“年年”。哪怕她和蒋南孙是高中同学,是闺蜜。
两人走了一会儿,蒋南孙说累了,先回去洗澡。朱锁锁说还想再走走。
她一个人沿著沙滩慢慢走,走了很远。
然后她停下来,站在海边,看著那片黑沉沉的海。
海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站了很久,才往回走。
走到別墅门口,看见蒋鹏飞站在露台上看大海,不时低头点点手机。月光勾勒出他的侧影,肩膀很宽,站姿笔挺。
她顿了顿,走进去,上楼。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蒋叔叔,晚安。”
蒋鹏飞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晚安。”
她继续往上走,走到楼梯拐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背对著她,看著那片海。
第二天一早,朱锁锁被隔壁房间里的对话声吵醒。是蒋鹏飞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本来没想听,但听到“离婚”两个字,动作顿住了。
“……妈,这事你別操心了,都过去两个月了。”蒋鹏飞的声音很淡,“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就是过不下去了。而且是她主动想要离婚的。”
“但是南孙”
“我知道。別跟南孙提这些,她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
脚步声渐渐远了。
朱锁锁靠在门后,心跳得有点快。她一直以为蒋鹏飞和蒋南孙母亲一直结著婚来著,没想到婚离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宽鬆的t恤,普通的牛仔短裤。扔进人堆里找不著那种。
上午去逛中山路,朱锁锁特意走在最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钻进一家小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袋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为啥要换这身衣服。一条吊带连衣裙,杏色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露出来,腰收得很紧,裙摆刚到膝盖上面。头髮散下来,搭在肩上。
蒋南孙抬头看了她一眼:“哟,买新衣服了?”
“热。”朱锁锁理所当然地说,“刚才那身出汗了。”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著她:“这衣服好看,小姑娘就该穿亮堂点。”
朱锁锁笑著给老太太夹菜:“奶奶,您尝尝这个,说是本地特色。”
她没看蒋鹏飞,但她感觉他有看她。
下午去鼓浪屿,朱锁锁撑著伞,走在老太太旁边。过台阶的时候,她弯下腰扶老太太,裙子领口微微敞开,她自己像是没察觉,还低头问:“奶奶,您慢点儿,这台阶有点儿陡。”
蒋鹏飞站在后面,忽然开口:“我来扶吧。”
朱锁锁直起身,退了一步,给他让位置。
“谢谢蒋叔叔。”她说。
晚上回到別墅,厨师又做了一顿大餐。
吃完饭,蒋南孙说要去泡温泉。別墅里有个私汤,温泉水是专门从山上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