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红被从酒店313房间带走的时候,身上的酒店制服已经不能穿了——扣子全部崩掉,裙子的拉链被扯坏,肉色高跟鞋只剩一只。
她身上裹着一条从保洁推车上扯下来的备用床单,光着脚被三个黑人架着塞进一辆停在酒店后门的黑色丰田面包车。
陈远站在313房间门口,裤子拉链还没拉上,手里攥着自己刚射过的鸡巴,精液已经在指缝间半干,黏糊糊地沾在手指上。
他看到万红被拖走,往前追了两步,被新面孔黑人用一只手按住胸口推回去,后背撞在走廊墙上,后脑勺磕到墙上的消防疏散图,眼镜歪到一边。
面包车后门关上的声音和他当初在网吧后巷听到的垃圾桶被野猫撞翻的声音一样闷。
万红那张被床单裹着的身体消失在深色车窗后面,车窗是单透的,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能看到外面——她看到陈远站在酒店后门,眼镜歪了,裤子拉链开着,一只手指上还沾着她男朋友的精液,在苏里南雨季的湿热夜风里渐渐变成白色的干痕。
车子开了三天。
不是直接到苏里南——先从国内边境偷渡到越南,再从越南走水路到柬埔寨,在柬埔寨的港口城市西哈努克上了一艘挂巴拿马旗的货轮,货轮在海上漂了整整八天才停靠在苏里南帕拉马里博的港口。
从港口到帕拉马里博的那条街,她是一路被押着走过去的。
光头黑人和Dread走在前面,新面孔黑人和另一个没见过的黑人拎着她的胳膊。
她光着脚踩在被热带阵雨打湿的柏油路上,脚底踩到砂砾疼得她咬紧牙,但走路的步子没停。
裹在身上的备用床单在柬埔寨港口被人扯走了,换了一件黑色的紧身吊带——吊带的领口开得很低,完全遮不住锁骨上那枚肉色鸡巴纹身龟头,裙摆短得只兜住屁股,大腿上的黑色细链腿环和右耳上方的黑桃在赤道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她脚上被套了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跟的高度和她当年在黑人区铁架床上穿的那双一样——16厘米。
帕拉马里博今天天气异常湿热。
赤道的太阳虽然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但温度依然高达三十多度。
路边排水沟里积着昨晚暴雨留下的浑水,水面上漂着塑料袋和椰子壳,几只南美特有的秃鹫蹲在电线杆上歪着头打量行人。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水果、汽车尾气和从港口吹过来的咸腥海风混合的气味。
万红被押着走进红色招牌下——静泓阁。
餐馆还是那个样子。
折叠桌靠墙叠放,地面刚拖过,水泥地湿漉漉的反着光。
厨房飘来炒菜的油烟味和豆瓣酱的咸香味,和门外排水沟的腐臭味混在一起。
吊扇在头顶吱吱呀呀地转,扇叶上积着厚厚一层油垢,每一圈转过去都往下面吹着带油烟味的温热气流。
后厨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和抽油烟机嗡嗡的闷响。
费静和于泓站在收银台后面。
她们已经知道了今天会有人来。
Boomslang提前通知过,说有个“旧相识”要从国内过来,和她们两个有私人恩怨,让她们准备好。
费静和于泓听到“国内来的旧相识”这几个字时,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
但当她们真正看到杨万红——这个当年抱着黑人男婴被她们羞辱辱骂赶出自己出租屋的女人——被两个黑人架着胳膊推进店门时,两人还是同时愣住了。
费静今天穿银灰色短袖和黑色包臀裙,肉色油亮丝袜裹着双腿,脚上是银色16cm细高跟。
锁骨上那枚银色鸡巴纹身龟头从短袖领口露出一半,在日光灯的冷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
她的耳垂上挂着银色细链耳坠,耳坠尾端的小铃铛每次转头都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叮铃声。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用银色的发簪别住,发簪尾端的小铃铛和她耳坠上的铃铛在同一个频率上晃动。
她手里拿着一块擦桌子的抹布,看到万红被架进来时,抹布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在刚拖过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于泓站在收银台旁边。
她穿金色无袖上衣和黑色高腰短裤,腿上是同样的油亮肉丝,脚上蹬着金色16cm细高跟。
大腿上的金色细链腿环卡在丝袜外面微微陷入大腿内侧的肉里,锁骨上那枚金色小鸡巴纹身从无袖上衣的领口完整露出茎干的全部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