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下,本宫就松手。”
虽说她闲事婆班长名号名不虚传,但这毕竟是头回以武力解决问题,难免有些生疏。
原著里吴渔才华横溢家庭和睦,为实现抱负以文武双状元的成绩入朝做官,谦和模样招来不少女子爱慕,前途一片光明。
可作者为突出稚嫩少年至朝廷重臣的艰辛成长,将皇子公主设成反派压榨百姓并将他牵扯进繁杂宫斗。
先前她就觉得中间少了重要节点,真正家庭和睦之人理应自信开朗,若仅仅是皇子公主们的行为引发吴渔性格大变,那这人设未免太单薄了些。
作为第一位正面挑衅的反派,她还没变本加厉就能见到吴渔的疯样,问题必然是出在他进城做官前。
如此说来吴渔根本毫无寻死之心,而她也无需替人挡刀!
陈梓音手掌痛得发麻也不愿离开,欲喊太医却察觉在桃林外看守的侍女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主殿下,究竟何为问心无愧?”
难以拒绝面色苍白的男人俯身靠近,她只觉掌中阻力消散,立马松开匕尖朝掌心血痕吹气:“你先将太医给本宫喊来,否则免谈。”
吴渔手撑石桌稳住身子,看都没看直下定论:
“方才公主殿下并未带侍女前来,臣亦遣散众人,恐怕再无人能听见。”
“问心无愧是——不对,本宫分明令人在桃林外守着,你是故意的。”
“公主殿下竟还带了人来,原以为公主殿下说出的问心无愧是不怕臣做出格之事,那臣便愈发好奇了。”他抬手抹过脖颈血滴,弯腰捡起匕首把玩几下。
“你既已签下协议就老老实实娶了本宫,本宫也会依照协议为你的仕途提供助力,只要你不违反条款并完成对应任务,本宫便不会拿百姓如何,因为本宫相信你能做到,此乃本宫所言的问心无愧。”
陈梓音小心折过协议藏好,不知自己所谓的相信能否降他几分杀意。
“待一切结束后我就同你写和离书,各奔东西也挺好的。”
但眼见的,吴渔毫无血色的唇角微微压下,指尖顿了一下又给匕首略微转向。
不对,他怎得不笑了?
脑中闪过诸多惨状,她不顾血痕撕裂将自己呼风唤雨的另半块令牌塞给他。
“反正你同本宫绑定,本宫不信也得信!近日南方洪灾引不少流民逃入城中,粮仓一时难堪重负,此事还致偷盗抢掠不断,医馆每日人满为患。作为总负责的朝廷重官,你若能办好,不仅能救下你在江南的父老乡亲,亦能得到本宫奖赏,岂不是两全其美。”
“而且本宫能勉为其难为你提的建议,保准比你过去提过的都好!”
“咻——”
白光乍现间,陈梓音惊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吴渔踱步至身后。
轻笑声挠得耳廓发痒,她缓过神便知他是在嘲笑自己,低头看向手中多出的布料。
布上“匪”字清晰可见,吴渔明摆着是拿自己雇土匪的证据来同她的令牌交换,倒也不怕她反悔。
“这令牌应当是陛下所赠,要一整块才能发号施令,公主殿下当真舍得?”吴渔不动声色瞥过林间白鸽,低头摆弄她掌心血痕,“公主殿下如此诚恳,臣便洗耳恭听所谓的建议。”
她倒吸一口冷气,整只手止不住打颤,后背冷汗直冒浸湿衣衫:“做事须得循序渐进,从最基本的医疗入手,大批收购药草制药再发放给百姓,乃至于流——”
一老头忽地闯入陈梓音的视线,气喘吁吁地跌撞奔来,肩上还有只白鸽。
她下意识瞥见身侧人狐疑的面庞,便知这人又要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怀疑话,决定先发制人:
“本宫可没变,只是不愿让他们再吵吵!本宫虽对药草研究并不多,但本宫能寻人制药,再搭建起一套医疗保障制度使百姓不必为无钱寻医取药发愁,要是本宫未做到就把另外半块令牌交予你,以后大可以本宫名头做事。”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在心底默默原谅了吴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