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将军府,满院柳影沉谧,晚风温柔无声。
一室缠绵缱绻渐渐褪去滚烫,余下满满当当的安稳与温存。
夏夜懒懒靠在夏以昼怀里,发丝微乱,眉眼润湿,整个人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方才极致的纠缠让她四肢轻酸,却满心都是踏踏实实的欢喜——
他不会走。
他不会留她一人。
天涯万里,边关千山,都会带着她同行。
夏以昼指尖依旧轻轻贴在她的腰侧,慢慢替她顺着气息,掌心温热安稳。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嗓音带着情动过后的微哑,温柔得过分:“累不累?”
夏夜摇摇头,蹭了蹭他的衣襟,小声软糯:“不累,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不累。”
得知可以随他远赴西戎,她心底所有的不安、委屈、阴影,尽数消散干净。
从前的离别是被迫、是仓皇、是无助。
这一次的远行,是相守、是奔赴、是同路。
夏以昼低低一笑,揽着她起身。
“那我们收拾行装。”
时辰已晚,府中下人早已退下,整座院落安静无人打扰。
不需旁人伺候,今夜所有行囊,他们要亲手为彼此整理。
屋内烛火摇曳,暖黄光线落满桌椅衣箱。
夏以昼耐心替她叠着轻薄衣裙,动作细致温柔,每一件都是她留在府中、两年未曾带走的旧物。件件都是年少痕迹,件件都是他独自珍藏的念想。
夏夜站在一旁,慢慢收纳自己的零碎物件。
她将夏以昼从前送她的小簪、小玉佩、儿时玩过的小巧物件,一一细心收进锦囊,贴身放好。
收拾间,她时不时侧头偷看他。
烛火映亮他清俊沉稳的侧脸,眉眼温柔笃定,再没有从前少年时的克制疏离,只剩全然纵容、全然宠溺。
夏夜看着看着,心头一软,悄悄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宽厚温热的脊背,轻轻蹭了蹭。
“哥哥。”
“嗯?”夏以昼手上未停,低声应她。
“这次去西戎,很远对不对?”
“很远。”他坦诚,“比北境更荒、更冷、更偏。”
夏夜抱紧了一点,却半点不怕:“那我也去。再远我也去。只要是跟你一起,荒山野岭我也愿意。”
夏以昼放下衣物,转身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凝视她软软的小脸,眼底温柔深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