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苍葭捧脸坐在一边,看武青圭和步问海两人大吃大嚼,一点没为晚上的宴会留肚子,不禁问:“你们真不留点肚子,吃晚宴上的东西?”
“不用。我更喜欢你做的。你们也吃。”武青圭抢先开口表态。
步问海咽下口中的食物,“对。不用。晚宴上的东西完全比不上你做的这些吃的。”
皇家宴会上菜品复杂,从早上开始准备,又没有足够灶台温着,等菜上桌时多数已经冷掉,口感下降,就剩下美丽的外表。当然也有他们本身豪放,更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原因。
武青圭偶然得到一些不可乱说的线索,得出今天晚上又是个吃不好饭的夜晚。事不针对他们,干脆不和其他人说,省着露馅。
“成吧。不够,我继续给你们弄。”闻苍葭不由瞥向那草绳拴住的鹿和野兔。
两只小动物惊惶不安,又无路可逃。
“哎,你们两个确定拿它们交差?”
步问海今天猎到两只鹿。一只吃的油光水滑已经被烤了,全进到他们五个人的肚子里。剩下这只瘦得就剩一副骨头架子。闻苍葭和禾苗检查过,它没病,纯营养不良。
武青圭今天的猎物相当丰厚,兔子、山鸡、狐狸、狼等。那只狐狸通体雪白,皮毛无一点杂色。其中最不起眼的就是这只肥成个球的兔子。他将没用的和吃不了的全部放生,只留下这只兔子。
两人一口同声地说:“是。”
“你们做的这也太突出了吧。”
“臣运气实在不佳,借得陛下一点运气,才得这一只野兔。”武青圭说。
“臣运气不佳,百兽皆被诸位英杰猎走,只勉强找到一只瘦鹿。”
闻苍葭、常吉、禾苗:……
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交情,用的借口都是一样一样的。
他们吃饱喝足,慢悠悠将周围收拾干净,回营地。换好衣服时,刚好就是入场时间。
禾苗本意仍是不想参加。决定就在帐篷等他们回来。
闻苍葭一回到营地眼皮子就一直跳。倒不是她会有危险,是距离她近的人会有危险,而她会被波及。她即不放心禾苗一个人呆着,也不放心武青圭和常吉两个参加宴会。索性将他们都聚在一起,放到眼皮子下一起看着。
武青圭也开尊口,让禾苗一起跟着。
常吉跟武青圭这么长时间,知道他的为人。推测出一定是有事,也跟着劝。
禾苗面皮子软,别人多劝两句,她只有点头应好的份。
宴会未正式开场,所有人一如既往地穿梭其中,同其他人寒暄。
闻苍葭不禁惊讶。他们是怎么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她观察来来往往的人,该虚伪的人仍旧虚伪,该真诚的人仍旧真诚,没有任何变化,总之就是很无聊。
宴会进行中,歌舞表演自然少不了。
闻苍葭注意落在歌舞上,看了又看,没发现异常。她的第六感预感到混乱马上开始。她相信她的预感,这是她经历无数危险练就而成的,在危机时刻多次救下她的命。
闻苍葭不由紧绷起来,连带着她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紧张起来。
禾苗不安看向周围。
常吉身体紧绷,时刻准备应对危机。
武青圭时不时加菜的手放下,眼睛不停扫视周围环境。
十二位舞姬同时做出元宝跳,身周飘带在空中停滞,如同壁画上的天女。她们轻盈落地,踩着越来越密集的鼓点旋转跳跃,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她们身上。
……当……当当当……
哒哒哒……
闻苍葭耳朵轻动。她听到隐藏在鼓点之下的脚步声,默默将在外侧的禾苗拉到她和常吉中间,同时握住武青圭轮椅的把手。
武青圭比闻苍葭发觉那群人行踪慢了半拍,左手垂下给常吉打手势,右手握住可当武器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