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不属间,哒哒的马蹄声伴着轻扬的锣鼓声隐隐从街道尽头传来,欢呼声和笑闹声也哄然响成一片。
丁现和郭达兴奋地跳了起来:“来了来了来了!”
林云夕赶紧往顾宴手里塞了个香袋:“我指定丢不准,一会你帮我丢丢……唔,也算是报了之前被丢之仇。”
顾宴望着手里做工略显粗糙的香袋,唇角微微一勾。
过不多时,便见一行赫赫扬扬的仪仗队自街道左边漫步而来。
最前方是几名肩扛旌旗的禁卫,红绸黑字的“状元及第”四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再往后便是红袍白马的新科状元了。
林云夕伸手推推丁现:“怎么样,今天你家瑾哥哥可威风吧?”
丁现乐的嘴巴都合不拢,只会猛猛点头。
仪仗队越来越近,香囊手帕之类的物品纷纷不绝,如雨点般地往正中的江瑾身上掷去。不过江瑾位于正中,两侧又有禁卫军左右护卫,要将那小小的香袋准确地扔到马上的状元怀里,也不是件易事。
几个呼吸间,距离再近了些,仪仗队已经近在眼前。
两小只早已蓄势待发,香袋手帕之类的东西齐上阵,雨点般地往江瑾身上扔去。
林云夕也兴致勃勃地跟着丢了几个,结果不是劲头过小便是角度不对,连衣角都没碰上。
丁现自从仪仗队出现在视线里,便再没看见旁人,目光只见到高头大马上温润谦和的瑾哥哥。
状元游街按礼制需面带谦恭,目视前方,丁现却只觉得那双温和的眸子自始至终都在瞧着自己,带着几分他熟悉的浅淡笑意。他高兴极了,也兴奋极了,如周遭的人群一般又叫又跳,兴冲冲地将手里的香袋手帕等一股脑地往江瑾怀里丢。
对于习武数月的丁现来说,倒也不是很难。他怀里老早揣了七八个香袋荷包,噼里啪啦砸了几个过去,结果因着太过兴奋有失准头,几个香袋轻飘飘地从江瑾身边飞过。
丁现也不气馁,眼见着仪仗队即将从眼前掠过,从怀里又摸出个香袋,瞧准了江瑾的方向远远一扔。
这下准头倒是没错了,但因着力度过大,眼见着就要从江瑾面前飞过去,两边围观的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发出数道惋惜的哄声。
结果下一秒,端坐在马上的江瑾身形不动,持鞭的手轻轻一抬,轻轻松松地将那枚香袋抄在手里,唇角笑意愈深。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甚至还没看清怎么动作的,便见那香袋已被马上的新科状元接过。
短暂的惊讶后,街道两侧顿时发出了更大的喧哗声。
林云夕也情不自禁地随着众人啪啪拍手。
郭达啧啧感叹:“厉害啊丁二傻,这一手可真漂亮的紧。”
林云夕笑着调侃:“你这会不应该夸江兄接的好吗?”
郭达嘻嘻一笑:“这么大好的日子,小爷不跟他一般见识,夸他一句也没什么。”
两人说笑了半天,丁现才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呆呆地看了手里还没扔完的香袋,又瞧了瞧已经只能见到个尾巴的仪仗队,面上的情绪颇为奇异,显得又是兴奋,又是激动,又似是带了几分赧然。
郭达大为称奇:“咦,你这是什么表情,夸你一句就乐成这样?”
林云夕笑着推了推他:“你知道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狗粮,还是大庭广众之下被强塞进嘴里的。
郭达很是好奇:“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丁现脸上一红。
林云夕笑眯眯地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