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取舍,回青州时需要带的东西也还是很多。山路狭窄,牲口上来很容易出问题,刑父准备下山去找村长,让他帮忙打听打听,有哪家想要卖牲口的,不管是骡子还是驴都行。而且买完的牲口,还的麻烦村长帮忙,在他家放上两天。
他和刑野下午的时候,把小鸡都抓了,背着去了村子里。齐安没有跟着一起去,马上就要到清明了,他准备下山给爹娘上完坟之后,去叔叔家和小虎他们三个告别,这次他就不跟着去了。
天要擦黑的时候,刑父和刑野回来了。事情办的很顺利,小鸡给了村长家几只,又给了齐安叔叔家几只。刑野回来的时候,还递给了齐安一个有些粗糙的荷包,“这是小妹缝的,让我给你。”
齐安他叔家的小妹今年八岁了,没想到竟然开始做针线活了。齐安放下手里的活,接过荷包,有些鼻酸,那孩子虽然是最小的,不过家里日子不好,好像都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也没受到多少爹娘的宠爱。如今小小的一个,竟然也开始学做针线活了。
“手艺真不错,等我们过几日下山买纸钱的时候,给她买两朵绢花,我看镇上的小姑娘都喜欢那个。”刑野见齐安眼泪汪汪地看着荷包,凑到他面前哄道。齐安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再买一包糖和点心吧,她爱吃甜的。”
刑野笑着应承道:“好,都买,所以别哭鼻子了好不好?”
齐安抬脚轻踹了他一下,“我才没哭呢。”
刑野打趣道:“那可不,咱们安哥可是顶天立地男子汉,怎么可能会哭。”
齐安忍不住想给他一拳,结果刑野往旁边一躲,闪开了。两个人正在院子里打闹,就听到院门口有人在敲门。两人顿时停止了打闹,互看了一眼,去开了院门。
外面站着的是齐猎户,他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身边还跟着他媳妇,他媳妇的胳膊上还挂着个篮子。
“齐叔,婶子,快快往里面进,你家这小孩都这么大了啊,长得可真精神。”刑野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客气地往里面让三人,招呼他们进了堂屋。
正在东屋歇脚的刑父还有厨房里忙活的刑母听到动静,都走了出来。一见来了客人,刑母又折回厨房,端了糖水还有点心出来,齐安则去了厨房,继续做饭。
堂屋里,在刑家人的连连相让下,齐猎户拿了一块点心递给自家女儿。刑母看着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吃东西的样子,稀罕得不得了。
“这还有糖水,吃点心干了,就喝糖水,在这不用客气啊。”齐猎户的媳妇腼腆地笑笑,掏出帕子替女儿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桌子下方的脚,碰了碰自家男人。
齐猎户轻咳了一声,“刑大哥,这院子的事情,我俩口子商量了,我们想买。不过说实话,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家里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了,也只凑齐了十三两,所以,我俩就想着过来和你和嫂子再商量商量,能不能再便宜些。”
刑猎户听闻这话,看了自家媳妇一眼,有些为难,“老弟,你们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这院墙,还有这房子,都是山石垒的。你看着屋子,你嫂子精心打理的,不说别的,这些床,柜子,里里外外加起来也不少钱呢。老哥这房子,是真的没有多要钱。”
这房子怎么样,齐猎户和媳妇自然打量了,确实是如刑家所说,样样都应人。之前刑家盖好房子的时候,他们就来看过,很是羡慕。没想到刑家住了几年,房子保持的这么好,他俩要买的决心就更坚定了。
齐猎户的媳妇柔声说道:“刑大哥,嫂子,我们确实是诚心要买这院子的。虽然我俩没那么多钱,不过我们有这个,不知道能不能顶二两银子。”
齐猎户媳妇拿过身边的篮子,把上面的布拿开,露出了一朵紫红色的灵芝。
“这灵芝是我们之前偶然间采到的,这是稀罕东西,我们一直都没舍得卖,刑大哥你看,这灵芝怎么也能卖上二两银子的。”
刑家一家都没有采到过灵芝,只在医馆偶然见过一回,不知道这东西价值多少。不过这东西都知道是好东西,刑父想了想,点头道:“行,那就十三两加上这一朵灵芝。”
齐猎户夫妻俩听到这话,顿时开心不已。双方约定好明天下山,去村子里委托村长写份买卖协议,到时候俩人签字画押,银货两讫。为了表示诚意,齐猎户两口子没有带走灵芝,把这东西当成了定金,留给了刑家。
小院顺利卖出,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