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野盯着齐安,脸上也红了,嘴唇蠕动了几下,“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是不会吗。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的,若是不想,我去和于大哥讨教什么,还被人笑话了一通。”刑野口中的于大哥就是他们遇到的那对契兄弟中的契兄。
齐安转过头看向刑野,“你和他讨教了什么?”
刑野一把拉着齐安往回走,路过的时候还看了看刑母那边的动静,确认他娘还睡得很踏实后,才扯着齐安回了屋子。刑野推着齐安坐下,自己从装衣服的小包裹中拿出来一本书。
“这是什么?我们又不认识字,你怎么会有。。。”齐安还没说完,就被刑野翻开的书中的图画惊到了。
“这。。。这是什么。。。?”齐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本书上的字很少,齐安并不认识,但是上面的图画他看的明白,是两个小人各种纠缠,许多细节画的十分清楚,让人一眼就看出两个小人都是男人。
“我不是不会吗,之前在山上也找不到人打听,好不容易遇到于大哥他们,问他之后,他给我的这本书。我正偷偷摸摸学呢。我不是不想。齐小安,你不能这么冤枉我,还说我不喜欢你。你要是不说明白,我可要闹了。”刑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他熟知齐安的性子,这事要是不掰扯明白了,准变成齐安心里的大疙瘩。
齐安搓了搓手,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落寞:“今天有婶子过来,打听咱俩定没定亲,我想着,你要是喜欢姑娘,正好现在抓住机会,以后结婚生子,也不用怕亲戚们指指点点了。”
刑野一把抱住齐安,亲了亲他的额头,“我谁也不要,就要你。而且,齐小安,我和你说过吧,我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的。又不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后,才不喜欢人家小姑娘的。你能不能不要以为,我只要离开你,然后就可以找个姑娘成亲了。我和你说,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也不会成亲,然后还因为一直想着你,连别的男子也接受不了了,到时候,只能孤独终老,十分可怜的。”
齐安也是一时之间钻了牛角尖,如今听着刑野的话,自然想起来刑野确实之前就说过,他一直都不喜欢小姑娘。想到这里,齐安有些难为情,自己怎么突然间像要被抛弃一般,说出那种话呢。他躲开刑野的视线,不好意思看他。
刑野却不依不饶的,“齐小安,你说的那些话,让我好伤心,虽然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这么说的,但是我还是很难受,你得哄哄我。”
“怎么哄?”齐安的声音小的可怜,刑野却一下子听清了。他把跟进屋子里的三条狗撵了出去,仔细关好房门。一把抓过那本图画书,翻到其中的一页,“齐小安,我们晚上试试这个好不好,先试试,这个最简单。”
齐安看着被举到眼前的图画,呆愣了半天,最后被刑野磨得没有办法,还是点头了。
刑野顿时也不委屈了,也不难受了,像是得了大便宜一般,眼睛亮的吓人。齐安有些羞赧,推开拱在自己身前的刑野,“我先去干活,你冷静一下。”他说完,就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出去干活了。
刑野被自己的畅想刺激了,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出去院子里找齐安。两个人把后院的菜地清理出来,又去了前院。正干着活,就听到了大狗对着外面叫了两声,接着就是一阵说话声,从院门处传来。
刑野和齐安迎了上去,原来是刑父带着村长还有几位村民走了进来。刑父去找村长的时候,正好赶上不少在地里忙碌的村民,干完活回家吃晚饭。听闻刑家要卖骡子,有几个感兴趣的,也跟着过来看看。
刑家的两头骡子,品相都很不错,刑野和齐安伺候的也很用心,骡子一点都不脏污,看着就很干净壮实。两头骡子一头毛色偏黑,另外一头毛色偏褐色,他们想要卖掉那头颜色偏褐色的。
几个人围着骡子打量,有心动的也没有直接讨价,而是准备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毕竟一头骡子价格也不低,就算是要买,也需要和家里人商量好了。
将几人送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然没有定下来,不过几人已经约好明天太阳落山前,他们再来看看。
刑父目送着人离开,眼看自己媳妇一直没出来,以为还在睡。等到进屋子里看的时候,刑母已经醒了。只是外面全是男子,她索性就一直没有出屋。
大骨头炖了一下午,已经十分软烂,骨头汤也很浓郁。刑父拿了一个馒头陪着媳妇慢慢吃晚饭,刑野和齐安两个小的不知道在忙什么,刑父也没空去管。
房间里,早早被刑野拉回了房间的齐安,耳朵通红地抱着被褥,现在只是和刑野在同一个空间里,他就没办法保持平静。不过现在更不平静的好像是刑野,他现在正拿着钉子和榔头,检查今天刚刚加固的床,一有哪处稍微不妥,他就拿过一颗钉子一顿钉,务必确保整个床虽然破旧,却十分的坚固结实。整个人看着十分的亢奋,让齐安都不敢看他。
等到刑野检查完床,又拉着齐安去厨房烧热水。给刑父和刑母留了一些后,两人端着热水又回了房间。平日里洗漱擦身子两人都在一起,齐安从来没有不自在过。有时候甚至还会让刑野帮忙用帕子擦擦后背,可是今日,不知是不是受到那些图画的影响,还是知道两人一会儿要做什么,齐安十分的不自在。
不过他虽然不自在,却还是忍着羞赧洗漱完,早早躺到了床上。昏暗的油灯很快就被熄灭,被窝里面又多了一具温热的身体。齐安被抱住的时候,习惯性地回抱了回去,然后整个人就被压在了下方。
“怎么办,窗户一直没糊,所以,齐小安,你要小点声。”耳边传来刑野带着笑意的叮嘱,随后还在怔愣的齐安就被吻住了。
当带着冰凉膏体的手指开始触碰的时候,齐安被激得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这是什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的他,侧过头,躲开亲吻,有些颤抖地低声问面前的人。
“从于大哥那里买的好东西。”刑野的声音低沉沙哑,齐安听到他这么回答,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刑野哪里来的钱?
“刑野,你背着我藏钱?”齐安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然后整个人就被刑野的动作搞得再也没办法专注去追究这件事情了。
。。。。。。
明明之前在床上掌控一切,如今云雨初歇,刑野不得不缩在床边老实交待,自己最后卖腊味的那些钱,一直没有上交的事情。齐安有些无语,他没想到那时候家里比较乱,刑野竟然藏了一笔钱在自己手里,虽然没有多少,但是娘给自己银子的时候说过,不能让家里的男人藏私房钱。只是看着刑野可怜巴巴地样子,齐安又心软地不再追究。
刑野老实交待完,悄悄去厨房烧了热水,两人又擦洗了一遍身体后,才抱在一起说话。
“齐小安,我知道我们是契兄弟的事情,在山里的时候,没人会说。但是现在到了村子里,以后很可能还会遇到我的一些亲戚,我们会听到一些不好听的话,甚至会遇到一些让我们生气的事情。就像今天发生的那样,有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不能去反驳。但是你要记住,不管你因为这些令你不开心的事情,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相信爹和娘也会。你不要担心,我们才是一家人。”
齐安蹭了蹭刑野的脸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中,刑野一直是主动的一方,齐安总是被动接受这一切。所以,就算齐安因为在刑家感受到的关爱,而变得更鲜活,但是当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齐安因为这些年寄居在叔叔家而产生的不安,便会再次冒出头。只有那种满满的偏爱,才能让他的不安退去。
刑野亲了亲齐安的耳朵,心里想着齐安白天说的话,看来新到一个地方,得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和齐安是一对。这些人跑来打自己的主意还行,反正他又不会同意。要是打齐安的主意怎么办,齐安长得好,能干活,要是真的有姑娘家好颜色,非要嫁给齐安怎么办?到时候齐小安想要自己成亲生子,自己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一辈子?
刑野越想越恼火,一下子就咬了齐安耳朵一下。
“不要闹!”齐安伸手把刑野的脑袋拨开,结果自己的手又落到了刑野的手里。“齐小安,你也不许成亲生子,知道不,要是有姑娘家看上了你,你就躲得远远地,要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别人了,我肯定把你绑起来,哪也不能去。我和你说,我知道好几种绑麻绳的方法,野猪都挣不开,何况你这身板。”
齐安抬眼看他,并不因为他的这些话而害怕,反而心里很受用。“那我被你绑起来的话,是不是吃饭洗脸刷牙都需要你伺候我,那到时候你把我绑床上吧,我每天就什么都不干。”
刑野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十分危险:“所以,齐小安你是准备在外面有别人了?”
齐安笑着亲了他一下,“你要是一直对我好,我肯定也对你好,你要是敢在外面找别的人,我也肯定会找,而且还要带到你面前,气死你。”
刑野磨牙,却顾念着两人明日还要去干活,不能再胡闹,只能狠狠亲吻眼前笑着的人,让他喘不过来气,眼角溢出眼泪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