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述云眼睛微微睁大,他只是试探性的问下,没想到柳画桥居然真的愿意和他说。
想到自己从办公室出来时尧述云脸上些许担忧的神色、想到今天中午点开手机就是尧述云问自己是不是生病、想到暑假那次生病、想到尧述云时时刻刻放在口袋里的糖和巧克力……原来真的有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却很在意自己的人,明明至亲都不会这样在意。
想到这些柳画桥就没有什么想对尧述云隐瞒的,既然他想知道,那就告诉他。
还没上课,教学楼里有些吵闹,尧述云和柳画桥走成并排。
手忽然被人握住,正当柳画桥想把手抽回来并告知身边人这是在外面时,一个小小的方形包装袋被塞进了他的手里,随后握住自己的手就松开了。
他低头一看,一颗薄荷糖正静静地躺在他手里。
“感觉你情绪有些低落,吃颗糖或许能好些虽然这糖苦凉苦凉的……原本想给你巧克力,但在外面站着的时候热化了,可能不是很好吃。”尧述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如果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用强迫自己告诉我。”
看着手里的糖,柳画桥有些忍俊不禁,想:这给颗糖的怎么有点像在哄小孩呢……
他拆了包装把糖放进嘴里,一如既往的苦和凉。
情绪低落……有吗?感觉自己平时挺多时候情绪都是现在这样的,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能是和尧述云在一起时好心情的时候太多了,偶尔一次没有让他有些不习惯吧。柳画桥想。
糖在柳画桥嘴里打了个滚,呼出来的气都是凉凉的薄荷味,“我还没脆弱到连一点家事都说不出口,难道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尧述云刚想张嘴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柳画桥就叹着气抢先说道:“唉……那我今天晚上只好一边脆弱的流泪,一边跟你控诉我那破碎不堪的原生家庭了。毕竟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不是吗。”说着,他还假模假样的把手放在眼下做出擦眼泪的动作。
听他这么说,尧述云不自觉地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话到嘴边一拐,变成了:“好啊,你还可以抱着我哭。”说完他就张开双手。柳画桥笑着拍了下他的手,把他的手推到一边。
说说笑笑间就走到了一楼,一楼楼道后面是块狭小的监控盲区,一般除了保洁人员没人进去,光是高度就不允许人站直了进去,而且里面还光线不好,黑乎乎的。
柳画桥忽然叫住尧述云:“过来,给你看个东西。”说完他就弯腰钻进那一处狭小的天地中。
他们是从教学楼侧边的楼梯下来的,此时快上课了,这一片没几个学生,尧述云便紧随其后。
刚弯腰进去,还没看清四周他的手就被人往下一拉,整个人没站稳往下跪去,好在手在地上及时撑住了。
尧述云半跪在地上,一只手忽然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往前带,柔软的微凉的双唇堵住了他原本想问“怎么了”的嘴,就在此时,外面想起了上课铃。
尧述云眨眨眼,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凉凉的感觉一定是因为薄荷糖。
齿关被轻而易举地顶开,一颗圆圆凉凉的东西被推送进了自己嘴中。
直到上课铃声响完,这场吻才结束。
亲的有些喘气,尧述云感受着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脑子有些反应迟钝的想,他们居然在学校里接吻了……迄今为止他们在学校干的最亲密的事也不过就是牵牵手而已。
柳画桥主动的让尧述云觉得异常,他问:“怎么了?”
柳画桥的手还扣在尧述云的后脑勺,他轻轻把人往前带了些,额头抵住额头,垂着眼说:“没什么,就是想亲你,有点冲动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软软胀胀的。这片空间昏暗的看清五官都费劲,尧述云偏过头,凭记忆去吻那一点小痣。
柳画桥等他亲完,然后拍拍他:“上课了,出去吧,这里又闷又热。”
“好。”尧述云声音放轻,有些对这片刻亲昵的不舍,而后和柳画桥一前一后的出了这一方天地。
尧述云不回班,晚自习直接去美术室,上楼前他听见柳画桥说:“晚上走慢点吧。”
他回过头,用舌尖顶了顶嘴里的糖,回应道:“好。”
这学期开始,学习任务量加大,晚自习也开始偶尔会讲课。柳画桥看着黑板上写的解题步骤,一边摘抄,一边将老师说的解题思路和涉及的关键知识点简洁明了的备注在题目旁。
不过他面前放着两本作业,一本是自己的,题目下画了个勾,而另一本则画着一个圈。
整个晚上尧述云都在分心,他总是想起柳画桥在楼梯下的那一吻。柳画桥很少会这么主动,而且还是在学校。
看着眼前快一个小时过去却只起了个形的画纸,尧述云忽然就觉得画画有些无聊了,他画画进度拉班里一大截,每天都是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再时不时帮老师改改画,现在却觉得倒不如在教室里和柳画桥一起上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