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作业上画王八给我看就行。”柳画桥无情地说。
简单聊过几句,拿了成绩单收拾好课本后,他们便回去买菜准备回家做午饭了。
“哥哥,这次暑假你们还要补多久的课啊?”路上,柳绮问道。
“上四十,放二十。”柳画桥出校门脚步一转,往小学门口的小卖部走去,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啊……放好少啊……不过我知道的,哥哥你会放假去上班,然后又是我和大福在家玩。”柳绮嘟着嘴,有些不满。
她扭头看向尧述云,又问:“那小云哥哥呢,你会来陪我吗?”
尧述云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声呢个,就被柳画桥抢先道:“你小云哥哥马上美术要集训了,忙着学习呢。”
这倒不是柳画桥为了唬柳绮乱说,已经好几门科新课都上完开始一轮复习了,而尧述云集训的时间可能会占用掉整个一轮复习。最近尧述云忙着自己提前一轮复习,也和陈慧欣说了想暑假多补点课,他自己先拉下复习进度,免得集训回来完全跟不上柳画桥的成绩。
柳画桥从冰柜里拿出三支雪糕去结账,“你想去哪玩可以和我说,我请假带你去,或者你生日带你去。”说着,他结完账,把雪糕递给柳绮。
接过柳画桥递来的雪糕,柳绮内心说不上来的纠结,想着哥哥都没给自己多少休息时间,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那我想哥哥空出几天时间在家陪我,顺便哥哥你休息下,可以吗?”
“那你上大学怎么办?”听着柳绮的请求,柳画桥突然想起过年时贾静说的话。
柳绮不像自己,她需要陪伴,尽管她很少提,怎办呢?柳绮要上初中了,奶奶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一毕业就要开始为大学学费生活费做准备,好多事情等着处理……
见柳画桥突然就拿着雪糕发呆,尧述云碰了下他的手背,“怎么了?”
柳画桥一下回过神来,“没事,一下走神了。”说话间,一滴融化的雪糕滴在了他的手上,他偏过头回应着刚才柳绮说的话:“好,那我开学前三天在家陪你,可以吗?”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
柳绮咬了一块雪糕在嘴里,冰的说不出话,一个劲点头表示可以。
见她这样,柳画桥刚刚心里的一点阴霾一下散开,回过头,手上的那点雪糕不见了,回想着刚刚手上的触感……嗯,被某人吃了。
中午吃完饭后,久违的,尧述云抱着柳画桥睡了一次午觉,书包早上过来时就带着了,下午直接去学校就行。
躺在床上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声音,尧述云从背后抱着柳画桥,感受着怀里人身体因呼吸而有的微弱起伏,他觉得今天从家长会回来,柳画桥的情绪就不太好,看着那乌黑的发丝,尧述云轻声问:“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有什么心事吗?”轻到近乎气音。
柳画桥睁眼,看着眼前昏暗的墙壁,他其实有些睡不着,静了两秒后,开口:“明年小奇上初中,我也毕业了,我不可能留在江城上大学,但奶奶身体不好,就算是住校,周末小奇回来了也没人照顾,我又怕她在学校出事了没人能帮她解决……”
“相信小奇,她可以的,你在她这么大的时候都能选择谁都不跟,学会做饭照顾小奇几年了。”尧述云将柳画桥抱紧了些。
“那不一样。”柳画桥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力感。
他想起这个月月中,柳绮第一次来经期,一大早闷声哭着敲自己房间门,脸色发白,声音带着虚弱和根本藏不住的恐惧。
她问柳画桥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肚子怎么这么痛,怎么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死等等,小手死死攥着染血的衣服,哭的一抽一抽的,也不敢发出多大的声音。
柳画桥提前做过功课,他拿出先前买着备用的卫生用品教柳绮用,帮她清理脏了的衣服和床单,告诉她这是身体在成长,小奇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大姑娘了。尽管当时柳绮被吓得一直哭,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那天早上柳画桥早读没去,在家给柳绮熬了点小米粥喝,准备好卫生巾和暖宝宝放到柳绮书包里,怕她肚子痛的厉害还塞了一板布洛芬进去。担心柳绮记不住,又把生理期注意事项写了下来放进她课本里夹好,然后送她去上学。
了解到吃牛羊肉能改善经期疼痛,柳画桥又下午请假去接柳绮放学,回家给她做番茄炖牛腩,问她在学校有没有不舒服。
青春期的生长第一次敲响了柳绮的门,柳画桥帮她接待了这位来势汹汹的客人,可后面怎么办?女孩子刚来经期的几年周期很乱,柳绮如果跟着柳画桥,那她的初高中都将是住校,她该怎么处理每一次来自青春期的突发洗礼,谁给她做饭补身体,柳绮性格有点小孩子气,住校被欺负针对怎么办?而且自己到底还是男性,不能真的把妹妹隐私的事情都亲力亲为。
柳画桥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和尧述云面对面,他抱着尧述云,额头抵在对方胸口,声音有点闷:“妈妈想要小奇的抚养权,等我成年毕业后接走,当初我拒绝了,现在想想,对小奇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尧述云想起了过年柳画桥抱着自己说累,原来是因为这个吗。他拍拍柳画桥的背:“小奇知道这件事吗,你应该让她来选,她有个很厉害的哥哥,你是她的方向标。小奇或许比你想的要强大独立,她迟早要长大的。”
感受着尧述云说话时胸膛的起伏,柳画桥将脸往对方怀里埋了埋,“嗯。”了一声,声音比刚刚更闷了。
尧述云轻吻着他的额头:“睡吧。”
不过尧述云说完头还没抬起来,柳画桥就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有些急躁的吻上去。
他需要有人来安抚下自己。
于是尧述云伸手捏上柳画桥的后颈,回应安抚着那份急躁。
直到吻的有些缺氧,脑袋发昏,柳画桥才松手放开对方,他喘着气,重新紧紧抱住尧述云,闭上眼,有些失声道:“睡了。”
看着重新埋进自己怀里的脑袋,尧述云轻笑一下,“好,哥哥午安。”
三点半闹钟一响,他们便起床收拾着去学校,临走前柳画桥摸了下柳绮的头,说:“晚上回来给你带零食,暑假早餐想吃什么?我抽空做好给你放冰箱。”
柳绮一喜,一下饺子、馄饨、韭菜盒子、红薯粥什么的全都说出来了,听得尧述云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替柳画桥咽的。
但当事人只是浅笑着说:“好,不过韭菜盒子费时间而且要现做,我只能放假回来专门给你做,红薯粥的话你提前一天和我说,第二天早上我煮好保温。”
柳绮听后笑嘻嘻的说:“哥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