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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位置（第1页）

陆远第一次来上城大学是一个月前。

那天谢东临时有个庭要开，让他帮忙送一份文件到夏天的实验室。陆远在实验室门口站了大概十分钟，夏天才从一堆数据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文件，又看了一眼他，说了声“谢谢”，就低下头继续干活。

陆远当时觉得这个女博士后挺有意思的——她好像真的没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后来他又来了几次。

第二次是送一份法律意见书，第几次是帮谢东取一份签好字的合同，第四次没有具体理由，谢东让他路过的时候顺便看看夏天那边的打印机修好了没有。陆远在打印机前蹲了二十分钟，夏天在旁边敲键盘，两个人一句话没说，但氛围意外地不尴尬。

从第四次开始，陆远来上城大学的频率就变成了一周两到几次。

他跟自己说是因为谢东最近忙，很多跑腿的事情需要他分担。这话也不算假，谢东确实忙，好几个案子同时推进，每天在办公室待到十点以后。但陆远心里清楚，如果纯粹是为了送文件，他完全可以叫同城闪送，不需要自己开车半小时跑过来坐一上午。

今天是周四，陆远照常在十点半左右到了上城大学。

他径直走到实验楼三楼，在走廊尽头左转，推开夏天实验室的门。夏天不在，但灯亮着，电脑屏幕上挂着一篇写了一半的论文。陆远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去了楼下的食堂。

他打算先吃点东西，等夏天回来。

食堂二楼靠窗的位置，陆远端着一碗面坐下来。他刚吃了两口，就听到有人在对面喊他。

“陆远？”

他抬头，看见陈小雨端着餐盘站在对面，脸上带着一种“又碰上了”的表情。

“你怎么又来了？”陈小雨问。

她说着就坐下了，也不等他回答。陈小雨是夏天的师妹，在这栋实验楼里有一个单独的工位，平时跟夏天不怎么互动，但对夏天身边发生的事情异常关注。陆远前几次来的时候她都碰上了，每次都要问一句“你怎么又来了”。

“来帮谢律师做点事。”陆远说。

陈小雨看了他一眼，明显不信，但也没戳破。她低头吃了两口饭，然后忽然问：“你每次来都坐这个位置。”

陆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确实，他每次来食堂都坐二楼靠窗的这个位置，因为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实验楼三楼的走廊。如果夏天从走廊经过，他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到。

他没有跟陈小雨解释这一点，只是笑了笑说：“习惯了。”

陈小雨没接话，但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她来这间食堂吃了三年饭，陆远之前一次都没出现过。最近一个月他突然变成常客，每周来两几次，每次都坐在同一个位置——这个位置的视野覆盖范围她心里有数。夏天从实验室出来去洗手间、去茶水间、去电梯，都必然经过这条走廊。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陆远每次来在等夏天从实验室出来的那个瞬间。

“你师姐今天不在？”陆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