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先一步进了厅堂,看着做的满屋子人,双手背后,看着几人:“明镜司,子夜,见过几位大人。”
海新月看着来人的身形,与后面几人相比更有层次感:“子夜?子夜官非夜不出,今日怎来了这里?”
戚许没有理会他们几人的疑问,侧身后退一步,看着现在自己后面的人:“十九。”
跟随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后面上来的人双刀架在她的脊背上,只要自己想随时都能抽出来:“明镜司十九,见过几位大人。”
海新月低头笑着,听着那人的声音:“今日倒是见了世面了。”
神龙见头不见尾的地方,竟然来了新人?或许不是新人,只是他没见过。
谢洄仿佛不关自己事情一般,看着旁边水杯里转动的茶叶。
谢洄看到海新月给自己使眼色:“既然人都到齐了。”“不知夫子如此大动干戈,请我们三方过来,所谓何事。”
夫子屏气凝神,身边的站立的人过来:“一个时辰之前,在侧院书房,有同学发现同窗尸体。”
十九双手报臂在胸前,不耐烦起来:“那你们报官啊,这不是大理寺,京都府衙,喊我们来做什么?”“难不成,要灭了这东城书院?”
原本屏气凝神的夫子,本就一肚子气,现在更是吹胡子瞪眼:“竖子小儿,满口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老头,这京都还没谁想去明镜司的地牢里晃悠呢。”
“上了年纪就给自己积点口德。”十九对此很是无语,是不是感觉明镜司整日都很闲,谁都能叫过来。
“你们掌司大人见我也没你这般放肆。”老头吹胡子瞪眼。
戚许皱眉看着外面不间断的雨水,语气十分不悦,什么人都能与掌司大人相媲美,真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脸?
“掌司大人不会过问这般小事,若是掌司大人知道,定不会让我等过来,今日不过是呈了金吾卫和大理寺的情,若没有什么事,前方战事吃紧,我等先回了。”
说着十九就要带人离开,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稍等。”终于,主位另一边的人开了口,沧桑的声音,带着岁月的磨练,岁月在脸上留下很多痕迹。
“几位,此次打扰各位,老夫也是力不从心,家中就这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戚许低头不语,听他接着说着,难不成傅宁苏已经被抛弃了?也是,毕竟傅宁苏不是主母生的,不过想来他们也不知道,傅宁苏坐在如今的位置上了。
十九没听到戚许的声音,没想到这傅家竟如此无情,招呼后面的人:“吴恙,去验尸。”
吴恙站在门外,对此唏嘘,本就是不信任大理寺和京府衙门才让他们过来的。
外面原本只顾看雨的某人,提着自己的盒子,准备离开。
海新月作势起身,看着谢洄,这人怎么没有一丝表情,来都来了,全当看热闹了:“既然大理寺也来了人,不如一起去看看。”
谢洄可算是有了反应:“也好。”
外面的人眼观鼻鼻观心,看来少卿大人也不是很高兴,也是大理寺公务繁忙,就这一点事就让他们大费周章的过来,实在是逾矩了。
案发现场还没有动过,门窗紧闭,谢洄同海新月走在前面,廊道弯弯绕绕,谢洄对这里有些熟悉,毕竟自己在这里呆过一两个月。
戚许带着人直接穿过庭院,可不管下不下雨的,真是麻烦。
“学生,见过几位大人。”紧闭的房门外面站着几位书院的夫子,有年轻的,还有长一些的。
戚许看着他们让开路,都站这里了,还不把门打开?戚许靠着他们磨磨唧唧的,直接一脚踹开。
后面还没有到的谢洄看着他们,怎么这么暴躁,不禁皱起眉头。
戚许踹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趴在书案上的人,后面的明镜卫过来,卸掉门板。
戚许没有进去,他进去有什么用,又不是仵作,怎么还在尸体上砍上一刀?
戚许站在旁侧,靠着柱子,看着一切。
谢洄站在门口,虽然来了很多人,但是,大理寺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狱案件,虽然现阶段不应是大理寺插手,但是既然来了。
谢洄大概看了看这个小小的房间:“录事。”
宴宁赶紧从后面跑过来行礼:“在。”
谢洄看了看里面,点头。
卢平安从后面过来帮忙取下她带的东西,搬来桌子,放在墙角,宴宁从包里取下一打纸,打量着房间的大小,从中取了一张平铺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