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苏大跨步进来,直接站在屏风不远处,看着翻书的人:“你怎么样了?”
“无碍。”
“那就好。”说着转身回头坐在了原本十九坐的地方,自己倒着茶水喝。
不经意间开口:“你今日见浊司十九了吗?”
“不曾。”隔着屏风,床上的人微微低眉,似乎戏笑地看了眼捂着自己的嘴,十分紧张的人。
“怎么了?”
“没什么事。”傅宁苏放下杯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低头的瞬间,看到了地上的零星水渍,似笑非笑:“小事情,我就是好奇。”
“哦~什么事?万一我知道呢。”毕竟床上半倚靠的人是晓通天下的明镜司子夜官。
“前些日子三州两府进贡的贡品少了点东西,太常寺托了中间人过来,想让明镜司帮忙查查。”戚许不动声色开口,自己又倒了杯茶水。
“随便找个人去看看不就行了。”
被子下的人感觉自己快憋死了,一动也不敢动。
“那不是托了礼部尚书的情。”“也罢,左右也是一件小事。”傅宁苏起身,看到了一只蚂蚁用触角慢慢触碰着水渍。
“啧~”“你好好养病。”“我先去忙了,这京城都快乱成一锅粥了。”说着转身就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戚许已经听不到声音,轻轻拍拍被子下的人。
感觉毛茸茸的脑袋暖呼呼的:“走了。”
被子里的人,忽然掀开被子坐起来,面色潮红,大口喘着气,用手扇风,实在是又憋又热的。
一把夺过戚许手中的书册,扇着风。
戚许整个人还在僵着,不知所措:“你~”耳朵红的能滴血:“怎么惹他了?”
“害~”说着翻身从床上下来,顺带手还给他把被子扯好,指着门外:“这个人死心眼的很。”
把书抚平,放在床上。
“浊司大人,他已经发现你在这里了。”戚许轻笑着拿着书册,翻到原本许久未动的一页。
“既然如此,那我便离京躲一段时间。”
“哎~你~”戚许还没问个明白,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十九的身影。
低声念叨着:“离京躲一段时间,什么事能让你离京躲一段时间。”低头哼笑。
无奈的摇头,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册。
傅宁苏站在院子里里面,迟迟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准备离开的人,又折返,看到了从围墙翻出去的身影。
“得~”双手掐腰,笑着看着那一抹消失的身影。
钱榆看的明白,本来就不是来抓人的:“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屁大点事就过来。”“你很闲吗?”傅宁苏说着给了小黑一个火栗子:“什么腌臜货都过来,当我们明镜司是菜市场吗?”
“明白了。”小黑低头行礼。
不过两天戚许便下了床,本来伤的就不是很严重,不过是好不容易的休息,还不趁此机会偷偷懒。
昏暗无光的过道里,一盏盏微弱的烛火亮起,转弯之后豁然开朗,灯火通明。
一位位严肃板正的人正坐在环形的桌台上处理各项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