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江南有这么闲。
泰帝冷笑了一声,“刑过不避亲贤,赏善不遗匹夫,君之公正我等看见了。”
一声轻笑。
众人看了过去,就见外披着青衫的病秧子神色慵懒闲适,轻松的坐下了。
她眸中含笑,嘴角微勾,也不知道在嘲讽谁。
冥帝:“嗯。”
众帝:“??????”
你就“嗯”了?
你居然就“嗯”了?
不是都说古帝刚烈公正,亲贤远鄙的吗?
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包庇也太过分了吧?
泰帝神色一僵,深深的看着那神色冷峻如初的女子。
突然觉得,这古帝有点难缠了。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如果冥帝当真守信公正,他很容易就能把她搓圆搓扁,但是她要是也不要脸……
泰帝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可是,冥帝却没放过他。
她话语冷锐如初,“太学规定,祭酒以能以德以明以义。泰帝身为土之道系祭酒,却道心不守,千年无功,土之道系本为五行之一,如今排名却不过百,百年未有一人登帝,此失之于能;与弟子公开非议先烈,诽谤皇者,此失之于德;选收弟子,择之以财非才,此失之于明;本人无德无能无明,却因小过攻讦同僚,此失之于义。”
“天皇曾言太学以能为一,德居其次,明义随后。”
“君既无治学之才,又无立身之德,昏聩庸碌,失于人和,”她环视四周,“今去其祭酒之位,驱逐出境,令其服役于外域战场,尔等可有异议?”
泰帝坐不住了,堂堂一大帝声音尖利如同鸭子。
“冥帝你敢!”
一声冷哼,阴凉之气直冲在场之人灵魂,仿若尸山血海就在眼前。
一个深黑巨眼出现在冥帝背后,它遥遥望着泰帝。
冥帝随手一挥,泰帝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众人定睛一看,目眦尽裂。
只见泰帝的神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他身体里拉出,他疯狂的挣扎,怒骂。
冥帝不为所动,脚边一个白骨囚牢升起,泰帝如真人一般精致的神魂被她扔饺子一样,随手扔了进去。
江商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她眼中泛起异样的神采。
冥帝真特么帅啊!
这才是大帝啊!
像乡间俚人一般动嘴撒泼引经据典,是大帝该干的事吗?
能动手就不哔哔,才是我辈楷模。
一声轻笑。
江商低下头。
就见她们祭酒张开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感慨道,“冥还是这么干脆,能动手就绝不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