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慢吞吞的说到下半句,“……疼。”
江商哗的松开手,“师尊……我我我帮你上药……”
冥帝缓缓的喝了一口水,“上过了。”
“我我……”江商羞愧的满脸通红,“是我该死,居然被情绪冲昏了脑子,我真蠢,师尊,对不起……”
如果当时她冷静一点,不那么激烈,那么她应该能注意到这点的。
如果她注意到师尊的身体情况,她哪会护着陆知远。
她估计得原地发疯,得别人拦着她还差不多。
师姐的事情她很痛惜,但是觉得陆知远还算可以原谅,毕竟这件事实在掰不清对错,她决定都自己扛着,到时候自己复活陆姐复活师姐,就可以了……
但是师尊……她一直以为师尊很强,无敌的那种,她猜到师尊应该也受了伤,但是她远远没想到,她居然伤的这么重。
江商想到心口就一阵抽疼。
她真该死。
真该死。
手刚伸出去便被人抓住了,江商红着眼睛抬头,声音有些哑,“师尊……”
冥帝捉住她的手腕,“别用力,抓不稳。”
江商愣了一下,眼睛更红了,“师尊……”
冥帝淡淡的道,“行了,别打了,我看着也不舒服。”
说完她松开手,继续喝水。
晨星随口解释道,“这是绿意,掺着生命之水的,外面好像卖的挺贵。”
江商懂了,她不吭声的站起身,上上下下的把自家师尊打量了一遍,心疼坏了。
狗杨仪。
嘴里咬出了血,江商才勉强回过神,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师尊,我肯定弄死杨仪,我肯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我肯定……”她说的有点混乱,但是语气中的杀意却不加掩饰。
易青此时已经抱着手走了过来,随手拖了个凳子出来,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看着晨星,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晨星微微一笑,然后又板着脸,看着江商道,“你师尊好说话,我没有这么好说话,事情还没过去呢!说说你怎么想的,陆知远怎么回事?”
江商吐了口气,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她推了推祭酒,让她挪开一点。
她跟师尊坐的太近了,江商被挤在外面。
易青一动不动,就不让。
江商于是硬挤了进去,靠着祭酒这边,怕蹭到师尊伤口,她这才伸着脑袋看着帝君道,“我之前是觉得,她毕竟是因为帮我才死了姐姐,还正好死在师姐手上,我愧疚,就对她比较宽容。”
“她对师姐的事情隐瞒不报,我虽然生气,但是能理解,”她说着小心的看了师尊一眼,发现女子安静的阖着眸,手里的保温杯潺潺的散发着热气,“另外我觉得她确实也没有主动参与,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以己度人,以她的性子,她如果告诉我有人要算计师姐,我才会吃惊呢!”
“我怕师尊因为师姐的事情太伤心,不想她死在师尊手里,我觉得她罪不至死。”江商老老实实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她姐姐我会复活的,师姐的灵光也没有彻底消失,应该在杨仪手里攥着,如果有陆知远在,我觉得她也能发挥一点作用。”
“我是这么想的,”江商十分乖巧,语调朴实,“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那几天状态有点……”
江商想了想,“六神无主,我自己现在回想,也满脑子浆糊,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
“感觉情绪很偏激,世界都是灰暗的。”她道,“所以做的,很不好。”
整个人仿佛被带入了一种被辜负的情景中了一般,看谁都像背叛者,还有个切切实实的背叛者一直在眼前晃着。
易青点了点头,“陆知远一直在用言语刺激你,我提醒你了,但是你当时的确状态很差。”
她看了一眼冥帝,“其实你应该立刻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