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不免想到了土拨鼠,除了会亮一亮锋利的牙齿,他又能怎么样呢?
于是她浅浅笑道:“王爷醒了?头还痛吧?”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王爷不爱惜,也该替皇上想想才是。”
“不过也就是这一次了,再有下一次,刚巧遇上我怀二胎,又挺着个大肚子不便登门的,那可怎么好?”
安王:“……”
她这是在怄气呢?还是记恨他说的那几句?
安王摸不准,王秀的性格太古怪了,当着他父皇的面前也敢阴阳怪气的。
偏偏她先占了理,就是他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实在是憋屈。
他朝自己的父皇看去,却见他父皇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根本没有开口搭腔的打算。
安王:“……”
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秀也是皇家的孩子呢,毕竟连梅太傅都没有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仿佛什么尊卑之别,在她眼里的人,都是一样的。
“多谢王娘子救命之恩,之前是我糊涂了,往后再不会了。”
安王干巴巴地说道,手却不自觉地抓紧被子。
近在咫尺的王秀给他莫大的熟悉感,哪怕他很清楚,王秀之前就是恶意整他的。
但是看到她笑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没有了什么恨意,心里除了惆怅还有说不出来的酸楚。
究竟是为何呢?
这一刻,安王也糊涂了。
王秀却道:“谢就不必了,只要王爷不怨我,那就是我的福报了。”
说完,不等安王开口,便转头对顺元帝道:“还请皇上放心,王爷的伤势已经稳住了,好好休养,三天便可以下床走动。”
顺元帝连忙道:“今晚真是辛苦你了,朕让李德福送你出宫。”
王秀微微颔首,跟随李德福出去。
内室里,皇上对安王道:“那你好好歇着,孙院使会照料你的,等你的伤好了再回去。”
就在这时,安王探了探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见儿臣母妃?”
顺元帝瞬间变了脸,神色也不自然起来。
他道:“她之前来探望你了,朕怕她留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便叫她回宫了。”
安王闻声,也没再问,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