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一般。
安王府的下人们早就吓得呆住了,原来温和了二十几年的太子,发怒时竟然是这个模样、丝毫不亚于帝王之威,甚至于比那更加恐怖!
长公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惆然一叹,心里知道,她这个一向不屑于和几位庶弟针锋相对的亲弟弟,怕是已经对安王深恶痛绝,不肯再留安王的性命了。
长公主吩咐安王府的人去请太医,她留下来想知道安王的伤势,以及安王的鼻梁能不能治好?
不过进去看到安王那血ròu模糊的身体时,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安王疼得浑身发颤,他听见脚步声,微微侧着头。却只是在一片血色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一位女子缓慢走来。
他提着心,仿佛看见是王秀,然后脸上烧得厉害,他不愿意让王秀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便道:“你走,你快走!”
长公主皱眉,出声道:“我到是想走,可你这府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我敢走吗?”
话落,安王愣住。
原来不是王秀啊!
他松了一口气,又怅然若失。
王秀怎么会来?王秀不会来的,她压根就没有记起,所以现在的她跟他毫无关系。
甚至于,他们之间连相识都算不上!
可是……他这一身的伤是为了谁??
安王苦笑着,剩下的那点迷离的目光,好像也看不清楚了。
他疲倦地闭上,什么都不想听,只想躺下好好休息一会。
可时通扶他躺下的一瞬间,哭着道:“太子殿下好狠的心,怎么能对王爷下这么重的手?”
“就连长公主殿下都劝不住,呜呜呜……”
安王猛然扣住时通的手,紧张道:“你说什么?”
时通吓了一跳,连忙道:“奴才没说什么啊?奴才就是说太子殿下下手太狠了!”
安王冷声道:“不是这一句!是下一句!”
时通愣住,想了想,又道:“长公主殿下没有劝住太子殿下……不然王爷的鼻梁也不会伤了,鼻梁多重要啊!”
安王突然大笑,嘴皮的伤口都扯大了些,鲜血淋漓。
可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那样的笑容,伴随着嗜血的狠意,又仿佛沾染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听见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han颤,觉得心里瘆得慌!
时通吓得站起来,面露惊恐地往后退去。